琼瑛边说边捶胸顿足,说到最后打自己已经无法表达心中焦急,一巴掌重重拍在凌薇肩膀上。
凌薇触不及防,被这一巴掌拍的差点脸朝下摔地上,还好琼瑛反应快,及时把人扶了起来。
琼瑛:“我就说你喝多了吧,你瞧,站都站不稳。”
凌薇没时间和琼瑛细细掰扯是她站不稳还是琼瑛手劲大,抓住琼瑛的胳膊:“公主在哪设宴,带我去!”
琼瑛带着凌薇穿廊过院,来到设宴的堂中,宴席已经开始,璟公主坐在正位上,脖子红成一片,脸色白的像纸。
璟公主酒量非常差,只要一喝酒,身上就会成片的起小红疹。她已经没力气再多喝一口了,左下首坐着的一位胡服女子依旧举着杯子劝她酒。
离近了便能听到那女子正吵吵嚷嚷的说:“当初在月泉鄯部,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我可没少照顾你。如今我前来大周,公主不会连杯酒都不赏脸吧。”
一旁坐着的大周的大臣们自然是纷纷劝说,月泉鄯部的人充耳不闻。
这女子声大音粗,很是无礼,听得凌薇浑身冒火。她深吸一口气,抄起在不知哪个大臣的酒,直接走到这位女子面前。
月泉鄯部的侍卫虎视眈眈的看着凌薇,但因她是琼瑛护送进来,无人敢拦。
凌薇笑道:“这位……将军,我家公主前些日子身体不适,不能醉酒,不然我来替公主饮这杯酒。”
月泉鄯部的女将军冷哼一声:“你是何人,敢来与公主带酒。”
凌薇不卑不亢,道:“在下凌薇,不过是公主身边一微不足道之人。”
她还不知道在这里自己在公主府上究竟是什么职位,只能这么模糊的说。
敬酒的是个将军,而真正的王子借着自己男子的身份,理所当然的让自家女将替他敬酒,而他正悠然的坐在这位女将的身旁,盘着腿看着眼前的闹剧。
凌薇怒视这位虎背熊腰的女将军。
区区一个将军,竟敢灌她们公主的酒!
女将军想推开凌薇:“我要与你们公主喝酒,你一个下属别来打岔!”
凌薇站的稳稳地,脚下生了根似的,女将军一推之下竟然没推开。
一次没推开,便不好再推第二次,不然便像是砸场子的而不是敬酒的。
女将军迟疑,看向身侧的王子。
凌薇也看向正位上的公主,眼神接触,公主先是皱着眉看着她,凌薇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公主先是怔愣,随后温柔一笑,凌薇只觉得眼眶湿润,她自从被崔知衍那个混蛋囚困于家中,多久没见到公主的笑了。
女将狐疑的看着凌薇:“别不是临时找来的什么死士救兵吧。”
“可不是什么猫啊狗啊都能来和我喝酒的。”
如果是公主花钱买个人过来拼酒那她们可就亏了。
璟公主开口:“凌薇是我府中客卿,乃我心腹,情同姐妹,她来代我饮正是合适。”
阿斯兰道:“璟公主若要找人带酒也不是不行,但我听说你大周带酒的习俗,可是三杯带一杯。”
这就是欺负人了。
她们月泉鄯部也不是王子亲自下场,他只在开宴时与众人共同喝了一杯,便让身旁的将军敬公主酒。
凌薇并不废话,从一旁桌子上拿了三个酒杯,斟满三杯,一口气饮尽,每一杯都翻过来让月泉鄯部的人看清楚,一滴不剩。
女将军脸色铁青,也饮了一杯,重重的坐下。
阿斯兰递了个眼神,立刻有另一个将军上前要敬公主酒,凌薇也没有二话的喝了三杯。
等凌薇和月泉鄯部的女将军们喝了一个遍,侍奉的仆从换了一壶又一壶的酒,凌薇已经清醒如初。
月泉鄯部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偷看自家王公子的脸色。
现如今不仅没能让这位大周曹璟公主难堪,反而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侍女搅了局,己方还落了下风。这酒喝得越多,输得就越难看,等回去王子定要追究今日之事,说不定会严惩她们办事不力,搞不好连自己在月泉鄯部的地位都会岌岌可危。
凌薇拿起一旁伺候仆人手中的酒壶,掀掉盖子,来到王公子面前:“阿斯兰王子,能否赏脸与我饮一杯。”
阿斯兰当然不会不从。
一杯饮尽。
阿斯兰笑着将凌薇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问道:“你是大周哪里人。”
凌薇笑了起来:“大周西北边陲琼州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县,恰好与贵土接壤。”
阿斯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他就说,大周京城怎么会有酒量这么好的人。
“真没想到,公主身边有如此酒量好,胆量也好的人。”
敢在这种场合出面,不光需要酒量。胆量与忠心也缺一不可。
阿斯兰倒满酒杯:“我敬你。”
这一杯喝完之后,阿斯兰便不再出言为难,公主适机叫上舞伎,这场酒宴得以顺利结束。
结束之后,琼瑛让底下的小侍女去送王公子和参席的大臣,自己过来扶凌薇:“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