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在她被吞噬前,亲手终结她。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这是地狱。
“罗西。”
多弗朗明哥忽然开口,叫着弟弟的名字。
罗西南迪浑身一颤,抬起头。
“守在医疗室门口。”多弗朗明哥没有看他,依旧面朝前方无尽的冰路,“在我出来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也不允许任何人出来。”
“包括你。”
“哥……”罗西南迪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命令。”
多弗朗明哥说完,不再理会任何人。
他缓缓闭上了眼。
无形的丝线,从他的指尖悄然延伸而出,穿透了坚实的甲板,向着船舱深处,那个跳动着绝望与希望的心脏,悄无声息地探去。
整艘船的船员,都只能看到他们的“王”,独自站在船,如同迎接风暴的神只。
却无人知晓。
他正在用自己的灵魂,去执行一场,挑战神明的,最禁忌的手术。
多弗朗明哥的嘴唇,微微开合。
冰冷的声音,顺着电话虫,清晰地传到了库蕾哈的耳中。
“库蕾哈。”
“引导我的手。”
“现在。”
“现在。”
冰冷的两个字,通过电话虫,化作一道无声的电流,直击库蕾哈的神经。
没有犹豫的时间。
没有质疑的资格。
这位活了年的魔女医生,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她所有的医学常识和逻辑。
“开始!”她对着话筒出一声怒吼。
多弗朗明哥的世界,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与声音。
风声消失了。
弟弟的哭喊消失了。
船体破冰前行的轰鸣也消失了。
他的意识,如同被从身体里抽离出来,附着在了那无数根无形的丝线上。
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一个越了“见闻色”感知的,只属于线线果实开到极致的“神之领域”。
他“感受”到了。
脚下甲板木质纤维的细微纹理。
船体钢板在低温下生的分子层面的收缩。
空气中,每一粒冰晶划过船舷的轨迹。
他的意识顺着丝线,以越光的思维,向下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