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道观显得安静许多。前院里只剩零星几个香客,大多是年老妇人,还在三清像前虔诚跪拜。青铜香炉旁,两名道童正在清理香灰,动作懒散,低声说笑着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那条长廊。
入口处,两名守卫道士依旧在岗,但神情明显松懈了许多,其中一人甚至靠着廊柱,半阖着眼打盹。
长廊外的空地上,最后两三个地主模样的人也已经不见了。应该是都被引了进去。
时机正好。
我屏住呼吸,将风影遁催动到极致。
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虚影,贴着地面,如同水银泻地般流向长廊入口。
经过那两名守卫道士时,我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香火气。一人正在打哈欠,另一人百无聊赖地搓着手指。他们完全没有察觉,一道影子正从他们脚边滑过,没入长廊的幽暗之中。
长廊很深,两侧是高墙,顶上覆着瓦檐,即使白日也光线昏暗。地面铺着青石板,打扫得很干净。每隔十步,墙上便挂着一盏油灯,灯焰如豆,投下摇曳的光晕。
我沿着长廊无声疾行。
前方传来隐约的谈话声,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道月洞门,门内是一间宽敞的厅堂。门楣上挂着匾额,上书祈雨堂三字,字迹古拙,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意味。
堂门口,又有两名蓝衣道士守卫。这两人气息明显比外面的守卫强上一截,眼神锐利,站姿挺拔,显然是观中的精英弟子。
但他们依旧没能现我。
风影遁的隐匿之能,配合我化境巅峰的修为,除非是专修神识探查的真人境高手刻意扫描,否则极难察觉。而这两名道士,修为至多炼气后期,差距太大。
我从他们之间穿过时,甚至能看清其中一人颈侧的一道旧疤,另一人手指上戴着的铁指环。
进入祈雨堂。
堂内光线更暗。窗户都糊着厚厚的窗纸,只透进朦胧的光。四壁挂着些道教神像图,但画风诡异,云层中隐现的是仙鹤祥云。
堂中摆着三张长案,每张案后都坐着一名道士。正中那位,正是黄袍道长。左侧也是一位黄袍老道,面容枯槁,眼皮耷拉,仿佛随时会睡着。右侧则是张掌柜。
长案前,站着三个人,都是地主员外打扮,正躬身聆听,神色紧张。
我悄然移动到堂内一根粗大的楠木柱后,身形完全隐入柱子的阴影中。这里视角极佳,既能看清全堂,又不易被现。
刘员外,你家在安吉县西有田四十六亩,按五亩一银元计,需缴银元九枚,零头一亩按五亩计,再加一枚,合计十枚。张掌柜的声音平稳无波,手中毛笔在册子上记录着,定金三成,今日需付银元三枚。余款七枚,待法事之后、雨水降下三日之内付清。可有异议?
那被称为刘员外的胖地主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无异议,无异议!只是这零头一亩也要按五亩计,是不是?
黄袍道长忽然抬眼,目光如冷电扫过。
刘员外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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