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听着她的话,深深吸了一口烟。
然后将烟蒂在车门上的烟灰缸里掐灭。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我来协调。所里那边我会打招呼,不会让你接太多案,留出时间和空间。”
沈棠没再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就在她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踩到地面时,周谨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最近你妹妹的事闹得家里鸡飞狗跳,长辈们情绪都不太稳,暂时没空顾你。”
这话没说得太明,但意思很清晰。
婚事,先放一放。
沈棠脚步一顿,背对着他站着。
“谢谢。”
她正要走,忽然停下,缓缓转过身来。
“我弟弟的事,别往外说。”
……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
两名警察走进病房,带着记录本和笔,例行公事地做简单问话。
那三个催债的,因为当场使用暴力讨债,还对沈棠造成了轻微伤,已经被警方控制。
目前案件已移交检察院,等待下一步审查起诉。
沈棠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
“尹凯翔呢?”
警察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沉默了一瞬。
“昨晚做完笔录就放了。他是有参与,可法律上,他也算受害者。他借出去的钱是真金白银,被人骗了,情绪失控也在情理之中。咱们没充分证据证明他主使暴力,也没法硬扣着不放。”
“那他赌博呢?至少也能拘留五天吧?”
警察摇摇头,看着她,目光有些同情。
“你有他赌钱的直接证据吗?转账记录?赌场账单?还是有人证?”
沈棠一时语塞,手指紧紧掐住床单边缘。
她连尹凯翔到底在哪儿赌、和谁赌都不清楚。
半晌,她才艰难地开口。
“那……我能看看他的笔录吗?至少,我想知道他当时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规矩摆着,不能看。”
“那把负责警官的联系方式给我。”
她抬起头,目光沉静。
“我两天后自己去调监控。出事那会儿,我记得周边有摄像头,拍到了全过程。”
作为一名律师,对证据的敏感早已深入骨髓。
事那一刻,她的视线就迅扫过周围环境,锁定了几个可能的监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