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的章博正色起来,犹豫一会看向齐戎,转而又看向其他几个人:“依你们看,本指挥该当如何?”
林长宁见章博开始思考便不欲多说话,齐戎接口:“大人应当上书,抓紧再粮草消耗完毕之前将粮草及时补充上。”
章博这却有些犯了难,边关粮草不丰是陛下的旨意,这次他来之前也确实没接到运送粮草的任务,不过他也不是真的不上心,来的时候问了几嘴,大兴的粮草正好并在大军的粮草中,最晚下个月大军就到,但是且得撑过这个月。
“军中那个粮草最晚能撑多久?”
老马和老周相互看看,老周先行开口:“回指挥,最晚月底就要空了。”
章博沉思片刻开口:“本官知晓了,这几天就会上书,尽早将粮草拉回,吩咐下去,让火头把每日餐食的粟米减少一半,这样粮食便是可以再吃上半个月,足够撑到粮草到来了。”
林长宁还要再劝,却被老张扯住轻轻摇摇头,抬头一看章博果然神色不虞,明显是看他们几个人不爽了。
识相的闭嘴后五个人结伴出了营帐,老马简直气的肝疼,一群人走到卫所外才骂骂咧咧道:“你说说,你说说,这新来的指挥怎么跟个棒槌一样?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么,把饭做的稀些,就能撑到下个月了,你看看,这像是个指挥说的话么?”
老张也挺无语的:“唉,算了算了老马,好歹是知晓了粮草什么时候到,大家最多饿上半个月,粮草就到了,再说了,羊群不是还有些么,瞒着他偷偷给大家开个小灶就是。”
林长宁拧着眉头不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齐戎看着林长宁拧着的眉头问出声:“怎么了?六郎?”
抢夺大兴
林长宁抿着嘴看着齐戎:“二哥,我感觉最近晟王那边应该会有动作,能不能咱们提前将粮食拉过来,我总觉得晟王他们没那么傻。”
老周闻言便知林长宁在担忧什么:“我也觉得干等着不是一回事,得想想办法把粮草早些拉回来,年关刚过,最近鞑子们估摸着也该下来了,若是再碰上晟王,咱们可就真成瓮中的老王八了。”
老马摇摇头:“就算咱们考虑周全也没用,上头那个不愿意给,咱们也没办法啊,总不能硬抢是吧。”
三个人刚说完这话就看到一个驿差骑着马急匆匆的朝着卫所奔去,老张心中咯噔一下:“该不会真给长平说中了吧,先别走,回去问问再说!”
说着老张就扯着老马老周往回走,齐戎眼皮一跳也和林长宁结伴往卫所走回去。
老张拦住送信的驿差:“等等,等下,来来来,我有事问你,你先停下来。”
驿差看见三个人的衣着便知是卫所的军官,直接勒马停步脸色上带着一抹焦急下了马:“可是大兴卫千户?”
老张接口:“对对对,是我们,啥事啊,,着急忙慌的。”
驿差从怀中掏出信件:“晟王一党于年关攻占了永平,及其周边几个边镇,这是信件,请千户转交于大兴指挥,并告知做好备战准备!”
几个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永平被占,他们的后路被切,大兴怕是要变成逆贼一党下一个攻占的目标。
老张接过信件看看齐戎:“这”
林长宁抿着唇:“不用去再巡边了,回去吧,把信交给指挥,该做备战了”
几个人都不太乐观,若是粮草没烧之前,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大兴易守难攻,粮草充裕的情况下,晟王一党很难围困住他们,可是现在粮草不过半月的粮,永平又被占领,粮道被卡,怕是
林长宁揉揉额角:“屋漏偏逢连夜雨,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几个人迈着沉重的心情迈进章博的营帐,听着里面的嬉闹声更是一个头两个大,老马首先开口:“指挥,驿站急报,永平被逆王一党占领,今日是否召开战备会议?”
里面的嬉闹声戛然而止,章博皱着眉头走出来:“你说什么?永平被打了下了?”
老张递过去信件点点头,语气沉重:“逆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大兴,指挥,该早做准备了。”
章博故作镇定道:“今日你们先行巡视,晚间来我营帐商讨备战事宜。”说完便挥挥手示意几个人先退下。
章博在京中不过是运气好,从潜邸之时就跟着当时的太子殿下,跟着当了十几年护卫,当今即位后便给他封了个四品同知,京中常年不见战役,平时也是领着一群陨贵子弟训练和巡查,对于战事其实并不怎么精通,一时间也怕露了怯,便先行将人打发走,自己琢磨琢磨再说。
齐戎带着几个人出了城却并未去巡查,五个人直接去到城墙之上,那里还有个小型的沙盘,正好可以供给几个人先行使用,战争一旦打响,拼的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已然知晓永平被占领还要拖着时间,这章博一看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想必是怕在他们面前漏出马脚这才先行将人打发走的。
几个人出了林长宁都是战场上的老油条了,章博一赶人便知怎么回事了。
齐戎心中积压着心事指着沙盘道:“今日先行部署完毕,晚间把部署告知他便行,此事不能让他作主张,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此人是个外强中干的,若让他拿了指挥职权,大兴危矣。”
林长宁思索一番道:“有这么个人压在咱们头上总归是烦人,不如给他下些药?不要人命,让他丧失行动能力即可。”
齐戎不赞同的看看林长宁:“此人为陛下心腹,身边的亲卫中必然是有上面那位的眼睛的,要是没有把柄还好,若让抓到把柄,谋害指挥使可是死罪,六郎,想法很好,但是欠缺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