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宁揉揉头发:“要粮食没粮食,粮道被占,鞑子马上也要下来,头上还压着的这么个人,这仗,我都不知道怎么打了。”
闻言老马他们也有些垂头丧气,齐戎沉默片刻后接口:“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这么一遭,姓章的是万万不敢在临战之前换掉我们的。”
“好了,不管怎么样,大兴还是要守的,安排城防吧”
永宁府—
“世子爷,沿途的关隘已经布置好了,朝廷粮草绝对跨不过我们。”
看着跪地禀告消息的士卒李明德满意的点点头:“如此甚好,这下大兴早晚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原本李明德还么这么大的信心拿下大兴,但是谁能想到,齐国公那个蠢货竟然经他撺掇真的烧了大兴的粮草,朝廷今年粮草本就不充裕,加上大军马上就要开拔正是愁的时候,这粮草一烧且不说筹集需要时间,即便是送到大兴也得一个月。
齐国公简直是上天派来的帮手,一把火解决了他们如今的困境,也给了他们时间直接抢下了永平府将大兴围困了起来,甚至连齐戎都被贬了下去,这才给了他们机会换过去一个贪财好色又怕死的章博过去,哈哈哈。
李明德翻看着书案上章博的各种信息只觉得万分满意,大兴在这样的人手里,可远远比在齐戎手里好夺。
齐戎十几岁就被楚王送进军营,四五年时间就坐上了一地指挥,且不说文韬武略这些本就在他们这些王室贵族子弟里颇为顶尖,就连手下的兵也是人才济济,边关的这些个卫所中就属他的大兴立功最多,常年把草原上的鞑子打的嗷嗷叫,每年去他们那的鞑子也最少,都晓得这块是根硬骨头,所以没几个鞑子部落去找不痛快,因此大兴的兵强,边民也生活的安逸一些。
李明德叹了口气,只是可惜当初没和齐戎分在一处,不然说不得还能把人拉到自己这边的阵营。
看了看桌子上的地势图李明德用手撑起脑袋琢磨,章博为皇帝心腹,身边刚好有他埋下的钉子,不若现在让钉子使计谋离间章博和几个大兴的将领,待到人生了嫌隙,再请人劝降齐戎他们,有了大兴这群骄兵悍将,日后和朝廷对起来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这么想着李明德便朝着外面叫道:“来人。”
人进门后,李明德和人交代了几句,那人便急匆匆的出了门,待人走后李明德这才伸了个懒腰准备歇下。
抢功
大兴—
前几日林长宁和齐戎他们商讨完后还是觉得需要主动出击,永宁横贯在朝廷来的道路上,原本是大兴卡着晟王属地的咽喉,现在晟王世子连夺四城占下了永宁府,且不说朝廷的兵被拦在半道上,只一个永宁府便将大兴的粮道堵得死死的,若再碰上鞑子下来,别说大兴卫了,大兴的的两万边民都要生生困死在大兴。
齐戎带着人进入营帐将几个人的看法如实转达:“指挥,目前的粮草只能支撑半月,如今我们若不能主动出击打通粮道,日后便只能生生困死在大兴。”
林长宁指着沙盘上的兴宁沉声解释:“指挥,你看,我们如今前方为草原部落,身后的三城均被反贼占下,永宁府则是粮道必经之地,粮草若不能按时送到,不必叛军动手,我们就会生生饿死在大兴,所以还请指挥下令,让我等带兵打通永宁府,根据最近传来的消息,永宁大约还有三千多人驻守,咱们带上一千骑兵两千步卒攻下永宁问题应该不大。”
章博不语看着沙盘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齐戎眼珠一转再道:“指挥,若是能拿下永宁府,便是大功一件。”
老马点点头:“对啊指挥,若是等朝廷开拔到了地方,咱们怕是也要困死在这了,届时承担责任的可是您啊。”
老周跟着加了一把火:“指挥,时间就是战机,越拖下去对咱们越不利。”
章博叹口气挥挥手:“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考虑的,明日便给你们答复。”
说完这话章博便开始赶人了,待人都走了章博方才叫出一个亲卫,原样复述了刚刚几个人说的话,亲卫长得一脸精明像,刚来立威也是他出的主意,见章博问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指挥,你同意了他们突袭永宁府,自然功劳是他们的,虽说您名义上为指挥,但是这战功您却捞不着啊,依卑下愚见,既如此,指挥应当带着自己人去抢下这波战功。”
章博沉吟几秒:“抢战功?如何抢?”
亲卫小声道:“这个简单,届时指挥只需要带着人过去攻下永宁便可,大兴的兵是出了名的能打,不管是他们上还是其他人上差别都不大,指挥只需要让他们几个守在卫所防着鞑子,自己带着兵去夺城便可,这样既得了战功,也不怕他们抢功,更不用担心齐戎什么时候再升上来把您踢下去了,这样既得了功劳也能稳稳在大兴站住脚,您说呢?”
章博是有些心动,来的时候并非他一个人选,他不过是在皇帝身边呆的时间长了一些,论军功比不过其他几位,论资历也比不过边关这些人,不少人都在暗地等着看他的笑话,等着他来到大兴出丑,他正是急需一份战功来证明自己,证明皇帝没看错人。
亲卫一讲他就动了心,反正底下得兵本就强壮,齐戎他们带着能攻下来永宁,他自然也能,何不他直接带人将战功夺下,得了实惠也全了声望,还有一点就是,来的时候齐戎将虎符给了他,若是带着几人上战场,紧急时刻被发现了虎符不见了,怕是他难讨得了好,搞不好就要灰溜溜得滚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