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宁看着泣不成声的老马叹气:“老马,你若把三娘送过去,三娘那性子便是一点活路都没的。”
老张用胳膊肘一推林长宁:“长平,莫再说扎人心窝的话了。”
林长宁皱着眉头:“不如叫叫世子,或许他能有些门路。”
老马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突然看着林长宁:“对对对,再问问指挥,指挥或许还有办法。”
林长宁站起身点点头:“我去寻世子。”
说完便转身出了门,准备去千户所,自从上次从卫所搬出来后齐戎就和齐安安住在了千户所,最近更是下了值就回去,想来是不愿看见章博一眼的。
林长宁出了酒肆门搓搓手,捂着耳朵往千户所小跑,天气冷得很,早点叫人过去就少挨会冻,到了千户所给门口的士卒看了腰牌顺利进去后,林长宁熟门熟路的摸到齐戎的住所,看见门口值夜的齐鸣招招手:“世子在么?”
齐鸣斜靠在墙边打了个招呼:“稀客啊,这么晚了还过来?世子在里面,容我通禀一声。”
林长宁点点头站在门口跺着脚试图让自己暖和些许,齐鸣准备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齐戎声音:“是六郎么?外面冷,进来暖和些。”
齐鸣让开道帮着林长宁打开门扬扬脑袋:“进吧。”
林长宁笑眯眯的进了门,关门前顺手给齐鸣塞了一把五香花生小声道:“夜里执勤吃,香的很。”
林长宁进了门,只见齐戎和齐安安一大一小从床上下来,齐安安还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她摇了摇小爪子打了个哈欠打招呼:“小六哥哥~”
林长宁没好意思近前,看着齐戎披着衣服下了床,还给他倒了杯温水伸手示意:“坐吧六郎,先喝口水暖暖。”,林长宁点点头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看着齐戎因屋内暖和的温度而略带红晕的俊脸犹豫道:“二哥,方不方便跟我出去一趟?”
齐戎有些纳闷,但还是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穿好衣服:“有急事?”
林长宁抿了抿嘴,面色有些不好:“今晚那姓章的找了老马,要三娘为妾,不然就对老马和他两个儿子下手。”
齐戎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威胁老马?”
“嗯。”林长宁点点头应了一声,看着齐戎穿衣,拿着茶杯喝了口水。
“老马哭的不成样子,正在曲家酒肆,老张和老周正陪着,我便来寻你了想让二哥支个招。”
齐戎点点头快速穿好衣服,拿了件大氅披上就要出门,齐安安这回已经清醒了,睁着眼睛就想下床,齐戎横了齐安安一眼:“你在家继续睡,大哥有正事。”
齐安安瘪瘪嘴哦了一声便乖巧的又钻回了被窝,林长宁跟着就要出门,齐戎却又扭头扯下一件紫色大氅丢给林长宁:“披上再出去,冻得脸都红了。”
林长宁被大氅盖在脸上,接住滑落的大氅后便披了上去:“谢二哥。”
二人开门,脚步匆匆的往酒肆赶,齐戎沉吟片刻询问道:“老马怎么想的?”
林长宁抿着嘴:“大约是想把三娘”林长宁说不出来接下来的话,手心手背都是肉,老马也很为难,他想保下女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去死,卫所里的门道多了,他两个儿子都在军中,若是姓章的真有心,揪一两个错处要了人命不是难事。
但是若把女儿送过去,马三娘那刚烈性子怕是活不过当夜。
齐戎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倒也不至于非要二选一。”
林长宁疑惑:“二哥的意思是?”
齐戎弯了眉眼摇头轻笑:“六郎糊涂,说你聪明,还知道来寻我商讨,说你糊涂却是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他家两个儿子都在卫所,我身边亲卫战死半数有余,还没补上,从边军挑几个补入亲卫还是使得的。”
林长宁犹豫:“会不会很麻烦?”
齐戎摇摇头拢拢身上的大氅:“还好,我的亲卫都是楚王从封地举办武举选出来的,除了武举,就是从勋贵世家子弟里选拔,这条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最后一条正好可以,就是从世袭的军官中选派,
老马身为千户,他家的两个儿子刚好够得上标准,只需要上书兵部将二人信息报上去,最多两个月朝廷的任命就可以下来,等不及便先将人要走,上书的信件只要送出去,姓章的就拿他们没办法的,不止老马的儿子,你们其他人只要家中后辈在卫所的,可一并调进我的亲卫。”
林长宁哈了口热气:“老张他们可以,我就不必了。”
说完摊开手耸肩:“我还是个后辈呢。”
大军开拔
到了酒肆林长宁和齐戎进了温暖的屋子里,脱去大氅自己找位置坐下,老马这会已经清醒起来了,目光也不似刚才的浑浑噩噩。
“指挥。”
齐戎坐在位置上叹了口气:“早就贬下来了,叫我名字就好。”
几个人对视一眼没说话,即便是贬下来也有个世子爵位,跟他们这种人到底是是不一样的,林长宁颇有眼色的给齐戎斟了杯烫酒:“老马,来的时候我已经告诉世子了,世子确实有办法。”
老马抬头目露激动的看着齐戎:“世子?”
齐戎轻啜一口酒水点点头:“此事不难,三娘还是要送出去的,至于你家大郎二郎,我明日便将人调至身边,在与兵部上书将人填进我的亲卫,这样便可无虞了,不过老马,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家孩子可能没什么问题,但是你就不一定了,此番将人调到我的亲卫,你就算是彻底得罪了那姓章的,咱几个现在又在他手底下,日子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