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到一位似乎营养不良,身高只有一米六的少年,眼神多了几分疑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样的兵应该是很难进到他们楚王卫的。
“喂,那小孩儿你过来。”
胳膊和腿上流着血正蹲坐在地上迷茫的少年听到有人叫,下意识的抬头看,等看到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卫邵心中一紧,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
忍着疼战战兢兢的起身,对着卫邵拱手抱拳。
“参见千户!千户有何吩咐?”
卫邵没跟人废话,直接将手里的两个小瓷瓶丢到了少年怀中,少年手忙脚乱的接过两个小瓷瓶,一脸迷茫的看着卫邵。
“你今年有十六么?这般瘦小如何通过的验兵?”
少年憋红了一张黝黑的脸:“我,我,我千户,我是在顺德当的兵,我之前是朝廷的兵,后来跟着我家总兵弃暗投明了。”
卫邵眼中闪过一目了然,原来是投降的战俘编入的队伍,怪不得看着年纪也不大,身材也瘦小,朝廷倒是不挑,什么人都要。
卫邵心中吐槽归吐槽,到底记得自家佥事交代的事情。
“两个小瓷瓶里分别是止血散,还有药丸,治外伤的,佥事给你的,会儿寻个地方,让军医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把药敷上,好的,会快一些。”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异彩:“您是说这药是佥事给我的?”
卫邵觉得少年有些大惊小怪,轻轻点了点头:“嗯,先敷上吧。”
说完便骑着马朝着林长宁的方向追赶了过去,少年站在道路中,银白色的月光洒向前面带头的林长宁。
少年看的不大真切,但是却能明显感觉到前方的少年将领年纪与他应当差不多大,手中捏着瓷瓶,紧了紧,静静的看着林长宁离去的方向。
心中有一块净土,慢慢萌芽了一颗小小的芽苗。
日后,他也要像林佥事一样,武艺冠绝三军。
他虽然被并入楚王阵营不久,但也听过林长宁特别多的事情,比如战前斩首大将,突袭顺德城,都说林佥事为人年纪虽小,但是本领却厉害的很。
打仗一流,计谋一流,就连领兵的本事都强过,其他人不少,右卫的人他也见过,很明显和其他几卫不太一样。
就连走个步都是整整齐齐的,战力也是在楚王几个营中排行比较靠前的。
只可惜当初分地方的时候,自己因为年纪和体质问题没被右卫选上。
这会儿看着林长宁,转头对着身旁两名其他的将领说着什么的样子,少年眼中闪过了几分崇拜。
佥事身旁的两个人他也认识,是两位指挥自家的子侄,也都带兵多年功夫不凡,如今却如两名亲卫一般拱卫在林长宁身旁。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同知应当还是比佥事高一些的官,但是这两名同知都心甘情愿的跟在林长宁身后。
越发让少年觉得林长宁厉害,眼中的崇拜几乎都要溢了出来。
身旁一名背着药箱的军医,看着站在路中央呆呆发愣的少年,没好气的小跑过去一巴掌呼在了少年的后脑勺。
“作什么怪呢?站在这儿,赶紧过来,我帮你把伤口清理一下。”
少年听到身后的军医叫他,呲着大牙直乐,摊开手将两个瓷瓶递给军医:“这是佥事给我的药,嘿嘿。”
军医听到后愣了一下,看少年摊开手中的两个瓷瓶后了然的笑了笑,扯着少年的袖子往旁边拉了拉,摁着人坐下后细心的帮着少年处理伤口。
“我瞧着倒像是刘医的徒弟做的,药材可都是上好的,那位刘医的徒弟治疗外伤可有一手了,一般都不跟下面人看,只给右卫几个百户千户看看病和伤,你小子倒是好运气。”
军医一边说着一边帮着少年处理伤口,从少年手中拿过瓷瓶后,将止血散轻轻洒在少年胳膊的伤口处。
又给人包扎好后笑眯眯的坐下。
“另一个瓷瓶里应该是伤药,等待会儿整顿完回去后喝水服下一颗,差不多半个月就能再活蹦乱跳了。”
少年从郎中手中接过瓷瓶紧紧握在手中后点点头:“好,谢谢卢叔。”
军医似乎想到什么,突然摊开手对着少年再次说道:“止血散我就不问你要了,另一个瓷瓶的小药丸你分我两粒,那边有两个重伤员,或许用得到。”
少年略微有些不舍,但是到底倒了两颗分给了军医。
另一旁的林长宁,已经带着几个人回到了县衙。
孟津
占下卫辉后第三日,楚王就准备派兵前往孟津,卫辉拿下,中原门户大开,拿下孟津后攻入洛阳就是早晚的事。
只是如今朝廷粮道大部分已经恢复,所以楚王只能加快攻打的步伐,赶在各路兵马支援前拿下洛阳,这样即便是追兵到了也无力回天。
“小六,明日你带五千兵马前去陈桥驿周边沿着河岸向两岸搜查,确定河两岸没有朝廷士兵的埋伏,看好咱们粮道还有后续的物资补给。”
林长宁坐在席中起身出列,对着楚王拱手抱拳:“是,父王。”
楚王看着席中的三名指挥,目光转向老秦:“山西那边如何?”
老秦出列恭敬道:“山西士族已经同意不出兵了,雁门关外咱们的人在驻扎着,没什么问题,不会腹背受敌。”
楚王点点头:“明日小六清理完河两岸残兵你就带人前往孟津,老赵你明日一早带人去延津,想必朝廷会在那个地方设下埋伏,将粮库拿下后,驻守5000兵力,护好粮仓和粮道。”
赵指挥点点头抱拳称是,钱指挥则是眼巴巴的看着楚王,等着楚王给人派活,楚王瞧了一眼钱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