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千户一拍大腿骂骂咧咧:“那身边的亲卫呢?一群混账羔子,怎么让您一个人跑回来了?如今正打着仗,多事之秋,万一撞上了对面的敌军出……”
说到这儿那名千户一拍自己的嘴:“我呸呸呸,差点乌鸦嘴,佥事的功夫咱都知晓,才不会出事,要出事儿也是对面那群小王八犊子们出事儿!”
说完目光中带着几分希冀问道:“佥事,那咱们的援军大概几天能回来?”
常致远迎着对面千户希冀的目光喉头有些发紧:“快则三四天,多则五六天,我提前上了路,大军大概要慢我几天。”
千户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笑呵呵的拍了拍身上的甲胄:“那就放心了,不过是几天时间,咱们大家还能再撑一撑,一定能等到凯旋的大军回援,哈哈哈!”
常致远轻轻点了点头,千户一拍脑门儿:“只顾着佥事回来开心了,差点把正事都忘了,北城那边说是人手有些不足,佥事,问能不能再抽调一千兵力过去。”
常致远没说话,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闻之,见闻之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跟着转头道:“可以。”
闻之在常致远身后轻声:“从东南门各调五百过去。”
常致远看着千户:“东门,南门压力没有那么大,各自抽调五百前往北城守城,定然不能让敌方攻破咱们的防线。”
千户看到林长宁这么说似乎跟打了鸡血一样抱拳高声:“是!佥事!标下这就去各门传达您的命令!”
这位千户说完这句话,撒丫子便往其他城门走,一边走一边高声嚷嚷,声音中的雀跃掩都掩不住:“林佥事回来了!!大家再撑一撑,过些日子援军就回来了!!!”
“林佥事回来了!!好啊!好啊!”
“太好了!这次定要杀的那群小崽子们片甲不留!!”
城墙之下的襄王正在攻城,远远的看到城墙之上不知为何兴奋起来的楚王士兵目光中闪过几分狐疑。
“去,派人打探一下,城上的人怎么突然都亢奋了起来?”
致远巧设连环计
襄王的人去了许久,回来后模棱两可的说道:“王爷,好像是对面有个什么将领回来了。”
襄王坐在营帐中,面前摆放着茶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后道:“你是说?对面有大将悄悄回了城?”
“是,王爷。”
襄王心中有些狐疑,心中思索着到底是楚王手下哪一名将领,刚回来便如此振奋对面的士气。
难不成是姓秦的?不对不对,楚王手下的几名大将,如今攻城的攻城,守着关键地方的,守着关键地方,照理说应该抽不开人才对。
襄王顿时觉得有些麻烦,若是对面援军已到,趁他们不知道悄悄进城……
那也不太对呀,大军过境没道理无声无息的绕过他们,除非是从太原的后方进军回来的。
襄王心中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挥手对着身旁的亲卫说道:“你,找人去城中查探一下,最近城中有什么异动没有?”
说完后似乎又觉得不妥当,敲了敲案桌:“去把季世子和季侯也叫过来。”
季长谙进到营帐时身上的血迹还未擦干,进门便半跪在地:“王爷找属下有何事情?”
襄王冲人点了点头示意人起来:“起来说话,让你对着其他几个卫所传递消息传过去了么?”
季长谙对着襄王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裤腿:“王爷,两天前就已经找人将旨意给传过去了。”
襄王心中有一些打鼓,虽说天子金印在手,但是如今皇帝已死的消息早就传遍了,这密旨到底灵不灵还说不准。
镇西卫——
“指挥,襄王的人拿着密旨过来了,咱们?”
被叫指挥的中年男子轻笑一声:“将人打发走就是,就说我不在。”
亲卫听到自家指挥这么讲,心中便有了数,对着自家指挥点了点头,转身去到了外面,站在卫所门口看着季长谙的亲卫道:“不好意思啊,小兄弟,咱指挥不在卫所,说是这会儿带着人出去办事儿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咱也不知道,您看?你是等一等呢还是?”
季长谙的亲卫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紫,什么出去办事儿了,都是托词,但是想到自家小主子说的话,亲卫下马对着男人抱拳:“确实是极重要的事情,还请大人让我见一面指挥。”
“哎呀,你这,不是不给你见,是我们家指挥如今真的不在卫所。”
亲卫说完便摆摆手,转身回到了卫所不再搭理季长谙的亲卫了。
开玩笑,区区一名侯府世子的亲卫,他说见自家指挥,自家指挥就一定要见啊,摆不清身份!
更何况,如今谁人不知楚王马上就要登基为皇帝,季家如今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谁不知晓这季家曾经亏待过楚王的大女儿。
楚王要是上了位,季家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能避则避着些,如今皇帝已死,楚王登基本就是名正言顺的事,如今这世道,谁拳头大谁是硬道理。
至于谁在上面对他们这些大头兵来说倒无所谓,最起码楚王对手底下的士兵们都是极好的,如今又肯放粮食给各位百姓,最起码大家不至于说没了盼头。
之前的陛下。
想到这里亲卫默默的摇了摇头,年年军饷和粮食都推迟发,这几年又是各种灾害,说不得就真和楚王说的那样,咱们现任的陛下和先皇谋权篡位,导致上天不喜,这才降灾于大宣。
回到营帐中后,只见自家指挥不耐烦的将一沓子公文丢在一旁:“打发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