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摇了摇头,随意落在膝盖上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缓缓覆盖在雄虫脆弱柔软的脖子上,骨节弯曲。
这才是雌虫真正的武器。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答案。”星盗首领缓缓威胁道,谁在乎什么大名、小名的,他觉得这只自称酷可的雄虫在给他装糊涂。
酷可垂眸片刻,不假思索道:
“关于我的故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如果你想听,我就告诉你。”
“我从小和老爹。。。。。。就是我的雄父,还有克莱恩爷爷生活在失落荒星的不知名山谷里。”
似乎想起了以前的记忆,酷可冷静如冰的黑眸隐隐有暖流融化,
“我从小就常在山谷里摸爬打滚,克莱恩爷爷会教我辨认野外的动植物,也教会我受伤了如何给自己处理伤口,这些我自小就会。”
星盗首领想反驳什么。
他该说不会有雄虫独自生活在山谷里,帝国不会允许,可是那双坦荡清澈的黑眸,叫他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那这块玉呢?”
星盗首领突然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枚玉佩,在指尖翻转,快成残影,看起来喜怒无常,肆意妄为的虫,逻辑异常严谨:
“这种玉可是只有从地心几十公里深处高温融化的岩浆冷却而成,造价不菲,脆弱美丽,只有贵族雄虫才喜欢,也只有贵族雄虫才能买得起。”
面具下仿佛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只要有一瞬确认酷可在说谎,星盗首领估计会毫不犹豫掐断雄虫的脖子。
可惜,星盗首领又失望了。
酷可目光毫不动摇,说道:“这是我雌父留给我的唯一物件,也是我找寻他的唯一信物。”
原本还百无聊赖翻转玉佩的指尖,忽然一顿,瞬间将玉佩捏在掌心。
“你在和我讲笑话?”
星盗首领总觉得酷可在编只有三岁小虫才信的故事,他骨节用力,微微捏紧雄虫的脖子,却控制着力道,能感受到薄薄皮肤下流淌的血液,语气渐冷道:
“找你雌父,需要你一只雄虫跨越虫洞,冒着生命危险找寻?你所谓的雄父还有你爷爷呢?”
空气沉默片刻。
酷可眸光不变,在脖颈上的威胁越来越重的时候,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洒下一片阴影,恰好遮住眼底真实的情绪,平淡道:
“他们都死了。”
脖颈上的力道忽然消失,宛如电打般收回手。
仿佛受到了良心的谴责,星盗首领沉默了,叹了一口气:“瞧瞧,我可真没虫性啊,居然欺负一只可怜的小雄虫。。。。。。你以为我会这么说?”
面具下低低响起一道冰冷又戏谑的笑声。
带着皮质手套的指尖忽然勾起酷可的下巴,透过面罩逡巡着对方的面孔,不放过一丝一毫微表情。
“酷可,你如果不是彻头彻尾的骗子,就是不可救药的可怜虫。”
星盗首领的指尖微微撩过雄虫过长的碎发,露出对方好看的眉眼,还有一双格外吸虫的黑眸,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
“一只举目无亲的落单雄虫,我对你做什么都不会有虫知道,也不会有虫在乎,哪怕我现在杀了你!”
酷可微微偏头,躲避脸上的瘙痒,不解道:“你不是本来就想杀我吗?”
星盗首领喉咙一梗:“。。。。。。”
又是这种感觉,这种被虫毫无恶意怼赢的憋屈感。
“伤口包扎完了,我回去了。”
酷可包扎完毕,任务完成,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看向星盗首领手中的玉佩,眸光有几分不舍。
星盗首领面具下的嘴角肆无忌惮地裂开,特地把玉佩放在白炽灯最明亮的地方,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到酷可板着脸,认真道:
“首领,请记得我们的约定,等我打赢你,要把玉佩完好无损地还给我。”
看着对方潇洒离去的背影,这回换星盗首领不爽了。
高傲别扭的首领不会说,其实他都做好了等雄虫求求自己,就把玉佩还给酷可的准备,却听到这么棒槌的一句话。
这只虫怕不是傻的吧?
“温玉剑!”
星盗首领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忽然用一种晦涩难懂的语调喊住前面的虫。
酷可回头。
雄虫黑眸纯粹,身量挺拔,就像阳光下,一棵笔直生长的白杨树,干净又健康,纯粹又骄傲,和这个世界都割裂开来。
星盗首领原本到嘴边的话,忽然拐了一圈,问道:“你背着的是什么?”
酷可眉头微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