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长老连忙道:“查过了。确实是三皇子数年前从人贩子手中买下的奴仆,名叫阿黎,来历清白,修为灵丹初期,并无异常。方才她在府中,也只是四处闲逛,摘花捡叶,吃了些点心,并无任何可疑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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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花捡叶……”云哲喃喃重复,眉头依旧微皱,“我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她……罢了,或许是在皇城那边见过吧。一个婢女而已,掀不起风浪。”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那丝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只是眼下瘴气沙谷之事更为重要,一个婢女,还不值得他耗费太多心神。
“加强府内警戒,尤其是水牢那边。”云哲沉声吩咐,“师尊归来前,绝不容许出任何差错。”
“是!”
国师府外。
夕阳已完全沉入地平线,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朱雀城华灯初上,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
炎崶的皇家兽车缓缓行驶在回宫的路上。
车厢内,炎崶闭目养神,似乎有些疲惫。
楚黎安静地坐在他对面,手中把玩着那朵已经有些蔫了的三色堇,目光偶尔瞥向窗外飞倒退的街景,心中却是思绪翻腾。
今日虽未能救出亲人,但至少确认了他们还活着,且锁定了水牢的具体位置。更关键的是,她成功布下了傀儡符,只要那些符箓不被现,她便能持续监控水牢外围的动向,为日后行动收集情报。
这已是巨大的进展。
“阿黎。”
炎崶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
楚黎回过神,连忙应道:“公子。”
炎崶睁开眼,目光落在她髻旁那朵三色堇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花倒是衬你。平日里总见你素面朝天,今日插朵花,倒是多了几分娇媚。”
楚黎脸颊微红,低头轻声道:“公子取笑了。阿黎只是觉得这花颜色奇特,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也好。”炎崶笑道,“总比你整日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强。说起来,当初将你从人贩子手中买下时,你就这样,明明生得这般容貌,却总低着头,仿佛受惊的小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若非本皇子救了你,以你这般姿色,怕是被卖到花楼去了。到时候,可就没现在这般自在了。”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难免带着轻浮与调戏。但从炎崶口中说出,却只有纯粹的调侃与关切,并无半分淫邪之意。
楚黎早已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也知道这位皇子虽然嘴上不饶人,实则心地不坏,对她更是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甚至这三年来,炎崶对她的照顾与维护,远一个主子对奴仆应有的范畴。他会关心她的饮食起居,会在她受伤时亲自送药,会在她受委屈时为她出头,甚至会偶尔教她读书识字、讲解修炼心得……
这些点点滴滴,早已在楚黎心中埋下了特殊的种子。
只是她身份特殊,背负着血海深仇,更身中奴仆子母符,生死不由己。这份情愫,她只能深埋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阿黎……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她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炎崶看着她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他的心莫名柔软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轻轻取下她髻旁那朵已经蔫了的三色堇。
“这花蔫了,不好看了。”他随手将花丢出窗外,又从怀中取出一支通体碧绿、雕刻着精细花纹的玉簪,递给楚黎,“这支‘碧云簪’送你。算是……奖励你今日表现不错,没给本皇子丢脸。”
楚黎愣住了。
这支碧云簪,她认得。是前些日子炎崶在皇家珍宝阁重金拍下的,据说是一件玄阶上品的防御法器,不仅能稳固心神,还能抵挡灵丹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如此珍贵之物,竟随手送给她一个“婢女”?
“公子,这太贵重了,阿黎不能收……”楚黎连忙推辞。
“让你拿着就拿着。”炎崶不由分说,将玉簪塞进她手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本皇子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再说,你整日素面朝天,连件像样的饰都没有,走出去,丢的可是本皇子的脸。”
楚黎握着手中温润的玉簪,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知道,炎崶送她这支簪子,绝非仅仅因为“丢脸”。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变相地保护她,给她多一份保障。
这份心意,她如何不懂?
“阿黎……谢公子赏赐。”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炎崶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中叹息一声,却也没再多说,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随手之举。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但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楚黎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碧云簪,感受着那份温润与厚重,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仿佛被注入了一缕暖流。
车窗外,炎煌城的灯火如同流淌的星河,璀璨而迷离。
兽车驶过繁华的街市,驶过寂静的宫道,最终驶入那座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压抑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