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一边聆听,一边暗中催动木灵之力,勉强压制蛊虫的躁动。
“他们……逼我吞下一枚……黑色的虫卵……说是‘噬灵蛊’……然后……就把我和其他十几个人……一起押进一辆封闭的兽车……”
赵元的眼神开始涣散,似乎又陷入了那段恐怖的记忆:“兽车走了很久……停下时……是在一口古井旁边……井口冒着黑气……井边立着一块石碑……写着……‘幽冥古井’……”
幽冥古井!
楚黎心头一紧,这正是地脉探灵盘显示的死气源头!
“然后呢?你们被带进了水牢?”她追问。
“是……古井旁有一扇侧门……守卫用一枚青铜令牌……贴在门上的凹槽里……门就开了……”赵元喘息着,努力回忆,“里面……很黑……很冷……沿着台阶往下走……地下三层……”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几口带着黑色虫卵碎片的污血。楚黎连忙渡入一股灵力,稳住他的气息。
“地下一层……关的都是凡人……和一些低阶修士……像猪羊一样圈养着……每天……都会拖走几个……再也没回来……”
赵元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恐惧却越来越浓:“地下二层……才是真正的水牢……我……我被拖进去时……看见……看见九根巨大的石柱……立在污水潭里……柱子上……锁着很多人……”
九根锁魂柱!
楚黎的心跳骤然加:“那些人什么样?你看见了什么特征?”
“特征……”赵元茫然地重复,忽然,他眼睛一亮,“有……有一个白老者……胸口插着三根黑色的钉子……还有一个女子……很瘦……肩膀上锁着铁链……”
白老者!女子!
楚黎浑身血液几乎要沸腾起来——是师公!是娘亲!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问道:“水牢的守卫情况如何?巡逻时间?换岗规律?”
或许是回春针激了神魂潜力,赵元此刻的记忆异常清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守卫……每四个时辰换一次岗……丑时、午时、戌时……换岗的时候……阵法会有三息波动……因为……新旧令牌交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每天丑时、午时、戌时……会有黑袍人来……用‘蚀魂鞭’抽打那些被锁着的人……说是……刑讯……”
四个时辰换岗,三息阵法波动。
丑时、午时、戌时,三次刑讯。
这些情报,珍贵无比!
楚黎正要继续追问水牢更深层的细节,异变突生!
“嗬……嗬嗬……”
赵元忽然瞪大双眼,眼球暴凸,喉咙里出诡异的、仿佛被扼住脖颈的嗬嗬声。他双手死死抓住胸口,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疯狂地抓挠着那个血洞!
而他胸口血洞深处,那团暗红色的噬灵蛊,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蠕动!虫躯如同充气般膨胀,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管纹路,猩红的复眼爆出刺目的红光!
它感应到了宿主神魂的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即将失去“血食”,要提前破体而出!
“不……不要……救……救我……”赵元嘶声惨叫,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七窍开始渗出黑血。
蛊虫已钻透心脉屏障,尖锐的口器刺破心室壁,贪婪地吮吸着滚烫的心头精血!只需再过数息,它便能彻底吞噬赵元最后一点生机,破开胸腔,化为成虫!
千钧一!
楚黎瞳孔骤缩,没有丝毫犹豫,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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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清越剑鸣如龙吟乍起!
云水剑出鞘!
剑身通体呈现出温润的青玉色泽,表面天然流转着水波般的纹路,在屋内灵光照耀下,荡漾开一圈圈淡青色的光晕。此剑以“万年云纹木”为基,融入“天河真水”淬炼而成,是楚黎的本命法宝,最擅滋养生机、净化邪祟。
楚黎持剑而立,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方才的温婉、谨慎、小心翼翼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然如寒梅、孤傲如雪峰的剑意!她长无风自动,月白中衣猎猎作响,额间那枚被药膏遮掩的奴仆印记,在灵力激荡下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微光。
“以木为引,以水为媒,净灵化厄,涤荡妖氛——”
清冷的吟诵声在房中回荡。
楚黎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体内《落花缤纷诀》疯狂运转!磅礴的木灵之力自丹田涌出,顺着经脉奔腾如江河,尽数灌注于云水剑中!
“嗡——!”
剑身震颤,青玉色的光华暴涨!那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化作一道炽烈纯粹的青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却又被三重封禁阵法牢牢束缚在屋内,不得外泄分毫。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青色符文流转——那是落花宗秘传的“净灵化厄”禁术符文,专克一切阴邪蛊毒、污秽死气!
楚黎眼中寒光一闪,双手举剑过顶,随即悍然下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