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峥强压心中激动,颤声问道:“父皇……您是说,您一直清醒着?知道国师府所做的一切?”
炎景琰的手指继续划动:
“知道……却无力反抗……”
“蛊虫噬心……每日需服延清特制的‘镇魂丹’……否则神魂剧痛……生不如死……”
“但朕……在等……”
他的手指忽然加快,文字如瀑布般涌现:
“延清以为朕彻底被控……却不知……朕暗中修炼了一门秘法……‘残魂凝神诀’……”
“此法可保一缕神智不灭……并在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时……短暂压制蛊虫……”
“下月十五……是最后机会……”
“朕的残魂……已撑不到下下次月圆……”
“届时……朕会以秘法传音于你们……告知‘噬心蛊’的破解之法……”
“但前提是……延清必须离开皇城……且国师府大乱……”
“否则……即便破解蛊虫……朕也难逃一死……”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炎景琰的手指无力垂下,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在龙椅上,眼中的那丝挣扎光芒也彻底熄灭,重新变回空洞呆滞。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空中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文字,却清楚地告诉三位皇子——那不是幻觉。
父皇真的还保留着一丝神智,真的在等待翻盘的机会。
而下月十五,月圆之夜,将是最后的机会。
炎峥缓缓跪地,对着龙椅上的父皇,重重叩:“儿臣……明白了。”
炎情和炎崶也跪地叩。
三人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那是复仇的火焰,也是夺回皇权的决意。
炎景琰瘫在龙椅上,空洞的眼睛望着殿顶的藻井,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仿佛在说:
“炎氏……不能亡于朕手……”
偏殿内,烛火已添了三次。
炎峥、炎情、炎崶三人围坐在书案旁,面前的布防图已被重新标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行动计划。
炎峥指着地图上国师府的位置:“下月十五,月圆之夜,阴气最盛。届时父皇可短暂压制噬心蛊,以秘法传音告知破解之法。但正如父皇所说,前提是延清不能回援,且国师府必须大乱。”
他看向炎崶:“三弟,楚黎那边,能否确保她会在下月十五行动?”
炎崶沉吟道:“楚黎救人心切,一旦确认月圆之夜是阵法薄弱期,必会行动。臣弟会暗中引导,让她‘现’这个信息。”
“如何引导?”炎情问。
“通过赵元。”炎崶道,“那个散修胸口的噬灵蛊,与国师府水牢下的‘血祭养魂阵’息息相关。臣弟已查过典籍,此类阵法在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时,威力会增强,但会出现短暂的‘阴阳逆冲’,是阵法最薄弱时刻。只要让赵元‘偶然’想起这个信息,楚黎必会把握机会。”
炎峥点头:“好。那便定在下月十五。行动分三步——”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路线:
“第一步,子时初刻,楚黎冲击水牢。届时国师府必调集重兵镇压,云哲很可能亲自坐镇。这是国师府最混乱的时刻。”
“第二步,丑时正点,三位老祖同时出手,牵制云哲。同时,我率领皇室暗卫及忠于皇室的禁军,以‘清君侧’之名,突袭国师府核心区域,控制延清的闭关密室、藏书阁、炼丹房等要害。”
“第三步,寅时之前,必须控制至少六成皇城要害,并请父皇当众宣布延清罪状,收回国师权柄。届时即便延清赶回,也大势已去。”
计划听起来完美,但三人都知道,每一步都凶险万分。
炎情皱眉道:“大皇兄,若云哲不上当,不亲自去水牢,而是坐镇国师府核心,该如何?”
“那便强攻。”炎峥眼中寒光闪烁,“三位老祖皆是灵神境后期,联手之下,即便云哲是化神中期,也能牵制一炷香时间。一炷香,足够我们控制国师府外围。”
他顿了顿,看向炎崶:“三弟,你那边的影卫,需在行动前制造多起混乱。仓库失火、灵脉节点异常、谣言四起——总之,让国师府疲于奔命,无法判断我们的真实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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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崶点头:“臣弟明白。”
炎情又问:“朝中大臣那边呢?有多少人可真正为我所用?”
炎峥取出一份名单:“宗正府炎老王爷、户部尚书刘文正、兵部侍郎赵铁山已明确表态支持。此外,刑部、工部中亦有几位侍郎可争取。但真正能出死力的,不足三成。”
“三成……够了。”炎崶缓缓道,“国师府把持朝政多年,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部派系林立。只要我们能迅控制局面,那些观望者自会倒戈。”
炎峥深以为然:“不错。所以关键在于‘快’。必须在国师府反应过来前,奠定胜局。”
三人又详细推演了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兵力调配、撤退路线、应急方案等等。
直到窗外暮色渐浓,宫灯初上。
炎峥最后总结道:“下月十五之前,所有人按兵不动,不可露出丝毫马脚。三弟,楚黎那边尤其要小心,绝不能让国师府察觉到我们的计划与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