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意。”炎凤舞点头,“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直接出手,而是在暗中支持炎崶和楚黎,让他们去捅国师府这个马蜂窝。待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
炎破军皱眉:“这般算计,是否太过……”
“太过阴险?”炎凤舞接过话头,声音转冷,“破军,你闭关百年,怕是不知如今朝局。延清以噬心蛊控制皇帝,架空皇权,国师府党羽遍布朝野,我炎氏皇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些许算计,算得了什么?”
炎破军沉默,最终点头:“你是阵法师,心思缜密,听你的便是。”
炎擎天也道:“凤舞布局便是。我等三人虽不过问朝政,但支持炎峥‘整顿朝纲’的态度,必须明确。明日,我会以神念传音云哲,敲打敲打他。”
炎凤舞笑了:“有老祖这句话,云哲便不敢妄动。接下来……就看炎崶和楚黎,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她指尖轻点,光影图中,国师府水牢的位置,亮起一点猩红的光芒。
三皇子府,东厢偏院。
楚黎盘膝坐在床榻上,灵识与那三只新炼制的“隐形傀虫”紧密相连。
这三只傀虫耗费了她所有库存的虚空石和匿影砂,更融入了她三滴本命精血,品阶已达玄阶上品。不仅隐匿性更强,更能短时间穿透部分阵法屏障,且对镜像幻阵的反向追踪有一定抵抗力。
此刻,三只傀虫已潜入国师府,两只潜伏在水牢外围,一只则冒险贴近了幽冥古井。
通过傀虫的“眼睛”,楚黎能清晰看到水牢的最新动向。
守卫确实增加到了八十人,十二名灵婴修士轮值,戒备森严。但她也注意到一个细微的变化——
原本坐镇水牢的灵婴修士有十五人,这三日,被调走了三人。
调走的时间,恰好是朝会期间。而被调走的那三人,都是国师府在刑部、工部的重要人物,显然是被云哲调去参与朝堂博弈了。
“朝堂混乱,牵制了国师府的人力……”楚黎心中了然。
这是一个机会。
虽然水牢守卫未减少,但坐镇的灵婴修士减少,意味着应对突情况的能力下降了。尤其是……交接班的时候。
楚黎操控傀虫,连续观察了六个时辰,记录了三次完整的换岗流程。
丑时、午时、戌时,每四个时辰一次。每次换岗,新旧两队守卫交接,整个过程大约十息。而就在这十息内,水牢外围的三层防护阵法,会因为权限交接出现极其短暂的波动——大约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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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时间,对普通人来说不过一眨眼,但对训练有素的修士而言,足以做很多事。
更关键的是,楚黎现,在西北角那处因死气侵蚀而出现细微破损的阵法节点附近,阵法波动比其他地方更明显。换岗时,那里的波动持续时间,比其他节点长了大约半息。
半息,微不足道,但若是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时,死气侵蚀加剧,这半息或许能延长到一息,甚至更久。
“这就是突破口……”楚黎眼中光芒闪烁。
她继续操控傀虫,让那只贴近幽冥古井的傀虫,小心翼翼地探查井口封印。
井口的玄铁封盖比三日前厚了一倍,表面贴满了暗红色的符纸,符纸上绘制的符文扭曲诡异,散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缝隙中涌出的死气更加浓稠,几乎化作实质的灰黑色烟雾,在井边缭绕不散。
傀虫不敢靠得太近,只在外围记录。
但即便如此,楚黎也能清晰“听”到井口传来的异动——
低沉的、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的咆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一次。咆哮声中充满了暴戾、饥饿、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
井口的封印符纸,在每次咆哮响起时,都会微微颤动,符文明灭不定。而守卫在井边的黑袍人,则会立刻加固封印,神色紧张。
“魔神残魂……果然在提前苏醒。”楚黎心中凛然。
这意味着,月圆之夜的行动,风险比预想的更大。魔神躁动,国师府必然严加防范,甚至会提前采取某些措施。
但她没有退路。
楚黎收回灵识,摊开羊皮纸,开始标注最新现:
“水牢灵婴坐镇减少三人,目前十二人轮值。”
“换岗时阵法波动三息,西北角破损节点波动延长半息。”
“幽冥古井封印加固,魔神咆哮频率增加,需更多血食安抚。”
“朝堂博弈牵制国师府大量人力,此为最佳行动时机。”
写完这些,楚黎放下笔,望向窗外。
夜色渐深,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四天。
三皇子府书房密室。
这里没有窗户,四面墙壁皆是厚达三尺的玄铁浇铸,表面刻满了隔音、防御、隐匿的复合阵法。室内仅有一张紫檀木长桌,四把椅子,以及墙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皇城地下排水系统详图。
炎崶坐在主位,面前站着三人。
左侧是谋士文谦,中间是死士领影七,右侧则是那位神秘的莫先生。
“殿下,一切准备就绪。”影七声音低沉,“月圆之夜前,我们会制造七起‘意外事件’:西坊仓库二次失火,东市灵脉节点再次异常,南城排水系统彻底瘫痪,北门守军‘哗变’,皇宫外围‘现刺客’,国师府三处别院‘遭袭’,以及……皇城上空出现‘天象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