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处,手指便在地图上点出一个红点。七个红点分布在皇城各处,看似毫无关联,却恰好覆盖了国师府所有重要据点和兵力部署区域。
“这些事件会同时生在子时三刻。”影七继续道,“届时,国师府必然疲于奔命,无法判断哪里才是真正的目标。而水牢外围的守卫,至少会被调走三成。”
炎崶点头:“撤离通道呢?”
莫先生上前一步,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曲折的蓝线:“从水牢东南角暗渠出口,到城外乱葬岗,全长三里。渠内确有蚀骨毒水和阴魂陷阱,但老朽已提前布置了‘辟毒阵’和‘驱魂符’,可保通道畅通两个时辰。”
他顿了顿:“唯一的风险是,暗渠出口在乱葬岗深处,那里阴气极重,且可能有孤魂野鬼游荡。接应的人,必须修为足够,且心志坚定。”
炎崶看向影七:“接应安排如何?”
“影三带队,十名影卫,修为最低灵丹后期,最高灵婴初期。”影七道,“他们会提前一个时辰潜伏在乱葬岗,布下幻阵隐匿。待楚黎带人抵达,立刻接应,从预设的密道撤离,三日可至安全据点。”
“很好。”炎崶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文谦却皱眉道:“殿下,此计划虽周密,但风险极大。楚黎能否成功救出人尚且未知,即便救出,如何确保她会按我们的要求,破坏九幽锁灵阵核心?若她救出人后直接撤离,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炎崶沉默片刻,缓缓道:“她会破坏阵眼的。”
“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那是她师公、娘亲、师伯被折磨十五年的地方。”炎崶声音低沉,“以她的性格,救出人后,绝不会放任那个地方继续存在。即便我们不要求,她也可能会尝试破坏——只是成功的概率很低。”
他顿了顿:“而我们提供的帮助,恰恰能提高这个概率。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单凭自己不可能彻底摧毁水牢,但有皇室在外部牵制,有三位老祖压制云哲,她就有机会。”
文谦仍不放心:“可若她失败被抓,供出与我们合作……”
“她不会。”炎崶打断他,“即便被抓,她也只会说自己是极焰门余孽,为复仇而来。绝不会牵扯皇室——因为那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国师府有借口对皇室全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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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水牢位置:“这是一场赌局。我们赌楚黎对国师府的仇恨足够深,深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摧毁那个地方。而她赌我们提供的帮助,能让她救出亲人,全身而退。”
“双赢,或者……双输。”莫先生缓缓道。
“不。”炎崶摇头,“即便双输,我们也输得起——国师府经此一乱,必受重创。而楚黎若失败身亡,极焰门这条线便彻底断了,国师府少了一个心头大患,皇室也少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转身,看向三人:“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赢家。”
密室中烛火跳动,将炎崶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暗。
文谦看着这位温润如玉的三皇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整日捧着书卷、与世无争的皇子,何时变成了一个将所有人都当作棋子的棋手?
连自己有着特殊情感的婢女楚黎,也不过是他棋盘上一枚可以牺牲的棋子。
“若无其他问题,便按计划执行。”炎崶的声音将文谦拉回现实,“月圆之夜,子时三刻,行动开始。”
“是!”三人齐声应诺,躬身退下。
密室中只剩下炎崶一人。
他走到墙边,伸手按在某个符文上。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间仅容一人站立的小隔间。
隔间内没有别的陈设,只有一张小小的供桌。桌上摆着一幅画像——一幅是位白苍苍、不怒自威的老者,那是他早逝的外公,前代镇北侯。
炎崶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对着画像深深一躬。
“外公……”他低声自语,“你总说,皇家无情,帝王之路尸骨铺就。我曾不信,觉得只要与世无争,便可逍遥度日。”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可这十五年,我看着父皇被炼成傀儡,看着大皇兄被陷害入狱,看着国师府一步步蚕食炎氏江山……我才明白,有些路,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楚黎……”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对不起。但我别无选择。”
香火袅袅,画像上的面容在烟雾中模糊。
炎崶关上暗门,走出密室。
窗外,月如钩。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
皇城的暗潮,已汹涌到临界点。
各方势力,如同绷紧的弓弦,只待那个夜晚,射出决定命运的一箭。
而楚黎,在浑然不觉中,既是弓弦上的箭,也是瞄准目标的眼。
风暴将临。
无人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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