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炎破军和炎凤舞齐声惊呼。
“无妨!”炎擎天擦去嘴角鲜血,眼中闪过决绝,“此獠已动用本源之力,实力暴涨,但也意味着它无法持久!拖住它!为皇城百姓争取时间!”
炎破军和炎凤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他们知道,炎擎天说的是实话。
魔神动用本源之力凝实身躯,实力虽暴涨,但消耗也极大,不可能长时间维持。只要他们能拖住,等到魔神力竭,或许还有一线胜机。
但……以他们三人现在的状态,真的能拖到那个时候吗?
炎破军低头看了看自己虎口崩裂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皇城中那些在魔气中挣扎逃窜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化为更加坚定的战意。
“凤舞,保护好大兄。”炎破军沉声道,“我来主攻!”
不等炎凤舞回应,炎破军已手持破军戟,化作一道暗金流光,主动冲向魔神!
“孽畜!看戟!”
破军戟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狠狠劈向魔神头颅!
魔神六臂齐挥,六件魔兵如同狂风暴雨般迎上!
“铛铛铛——!!!”
激烈的碰撞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团刺目的能量火花。
炎破军完全放弃了防御,以攻对攻,每一戟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他的戟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倾尽全力,竟在短时间内与魔神拼了个旗鼓相当。
但代价是,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魔神的骨鞭抽在他肩头,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魔刃划破他的肋下,鲜血如泉涌;毒镰擦过他的手臂,剧毒迅蔓延,整条手臂都开始黑溃烂……
炎破军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疯狂进攻。
因为他知道,每多拖一息,下方的百姓就多一线生机。
炎凤舞眼眶微红,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双手结印,全力维持着“凤舞结界”,将下方皇宫和部分街区牢牢护住。同时,她不时射出金色翎羽,干扰魔神的攻击,为炎破军分担压力。
而炎擎天则在全力调息,试图尽快恢复伤势,重新加入战斗。
三位老祖,拼死一战。
血月之下,皇城上空,化神级别的恐怖战斗,将这片夜空搅得天翻地覆。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衡。
一旦魔神彻底爆,或者……云哲突破完成,加入战局。
那么,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而皇城的命运,也将走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寅时四刻,血月西斜。
皇城的灾难,已蔓延至难以控制的地步。
以国师府废墟为中心,方圆五里内,几乎已化作人间炼狱。
魔神赤骸现世时喷的魔气光柱,不仅摧毁了国师府大片建筑,更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达数丈、宽逾三十丈的恐怖沟壑。沟壑之中,暗红色的魔气如同岩浆般翻滚、流淌,所过之处,一切皆被腐蚀、融化。
沟壑两侧,原本繁华的街区已沦为废墟。
那些造价不菲的商铺、酒楼、客栈,此刻大多只剩下断壁残垣。木质的结构在魔焰中化作灰烬,砖石的墙壁被魔气腐蚀得坑坑洼洼,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
街道上,尸横遍野。
有来不及逃走的百姓,一家老小相拥死在自家门前;有试图维持秩序的禁军士兵,被魔气侵蚀成干尸,仍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低阶散修,七窍流血倒毙在巷口,手中还握着半截断裂的法器……
更可怕的是那些“半魔化”的幸存者。
他们被魔气侵蚀,但尚未彻底死亡,身体生了恐怖的畸变。有的人皮肤溃烂,长出暗红色的肉瘤;有的人四肢扭曲,关节反转;有的人双目赤红,失去理智,如同野兽般攻击所见的一切活物。
哀嚎声、哭泣声、尖叫声、魔物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在血月下的废墟中回荡,如同地狱的奏鸣曲。
而这一切,仅仅是地面上的惨状。
地下,国师府水牢区域彻底崩溃后引的连锁反应,正在悄然加剧。
幽冥古井下方连接着一条地底阴脉,三百年来积聚的死气早已渗透到皇城地下各处。此刻魔神破封,阴脉中的死气失去压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四周奔涌。
皇城地下排水系统当其冲。
那些原本被影卫清理出安全通道的暗渠,此刻已重新被死气与蚀骨毒水灌满。毒水水位急上涨,溢出地面,与魔气混合,化作更加致命的“魔毒潮汐”,沿着街道低洼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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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过之处,青石板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木质建筑迅腐烂,甚至连金属制品都开始锈蚀、融化。
更深处,皇城地下的灵脉节点,也开始受到影响。
那些为护城大阵提供灵力的灵脉,此刻被死气污染,灵力输出变得极不稳定。一些次要节点的阵法符文甚至开始崩溃,导致局部区域的防护光罩出现漏洞。
魔气顺着漏洞渗透,进一步加剧了灾难。
皇城西北区域,已彻底失控。
禁军与国师府私兵的战斗,早在魔神现世的那一刻,便被迫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