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燃香味渐浓,她似乎有些飘飘然,连同望向男子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迷离。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朝她一笑:“璟。”
“景?”她樱唇轻启,不由得跟着他念了一遍。
两人贴得太近,霍溪柳鼻间盈满了她的香气。他正思忖着要不要朝后退一点,却听到姬翎开口:
“你……真好看……”
……他不知心中滋味,差点问出:姑娘平时都是这么夸人的。可他又忽然反应过来,如今自己是这楼中小馆,只回道:“能得姑娘夸赞,是小人荣幸。”
姬翎盯着他看了许久:“你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白纱之下,他感受到姬翎目光中的审视之意。
为让她消去顾虑,他不经同意直接朝她脖间落下一吻。如此唐突冒昧,怎么也不会是霍溪柳吧?
姬翎脖颈间蹭过一阵温软,心中大乱。拼尽全力将那人拽离,不由分说便是一巴掌:“放肆!”
啪!
巴掌声清脆,她没着力度,收回的手竟还是麻的。
反观霍溪柳,左脸上四指印通红,衣服被她拽得凌乱。领口掉在胳膊处,漏了一大片肩膀,一副被凌辱的样子……
可分明被轻薄的是她!
霍溪柳任由脸上一阵火辣,站在原地等她发落。
“小人僭越,方才以为姑娘是在暗示。”他有些不解,既来寻欢,又为何这么大反应。
姬翎将脸撇过一边:“你将衣衫整理好。”
霍溪柳照做,见她没有再提相像一事,这才安下心来。
若依京中传闻,太仪公主面首无数,行事荒诞。那面对这般情境,即便不喜,反应也该是游刃有余的嗔怪或玩弄,而非这般……近乎纯然的羞愤与刚烈。
要么传言是假,要么是此人心思深沉,惯会以假乱真。
“我只是不喜你擅自做主。”姬翎憋了许久,这才想出了一个合适的措辞。她一开始只是觉得此人形像霍溪柳,可方才那人逾矩后,她觉得是神似……
他分明是小馆,给她的感觉像是霍溪柳那样的不卑不亢……明明这人衣衫明明不整,行为风流,与那儒雅清正的鸿胪寺卿无半点关系。
总不能真像青瑶所说,她喜欢霍溪柳?痴迷到来连找小馆心里都想着他的地步。
“那姑娘希望小人怎么做?”
姬翎看着面前恭恭敬敬的人,不自觉看向他脸上的指印。她心情有些复杂,却又不知在纠结什么……
“嗵嗵嗵……”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姬翎回过神来,将帷帽戴好:“进。”
只见门轻轻被推开,容舒提着一壶酒蹑手蹑脚走来,生怕打扰了两人。
“这是揽月楼最好的酒。”她话说一半,瞥见一旁男子脸上的红印,滞住了……
姬翎心虚,连忙拉着她往外走:“既然送完酒了,那你就出去吧。”
容舒的眼神越发沉重,见她如此急着赶自己出去,猛然惊醒:“啊……你……”她抿嘴一笑,“你竟然喜欢玩这种的。”
“什么啊?”
容舒压低声音:“你早说啊,给你找个身体健朗的了,这个不耐造。”
“容!”她压下一口气,朝着身后男子看了一眼,“你且安心,我定不会叫你失望!”
容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关门时还不忘朝她眨了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