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之前在宣城他都没有睡过这么久。
&esp;&esp;梦做得太多容易累脑子,左右没事,纪言就又把手机放回去,手背贴着眼皮,想要再补上一觉。
&esp;&esp;结果手机又响了。
&esp;&esp;看清楚屏幕上的人,居然是昨天晚上那个房屋中介。
&esp;&esp;这也太执着了。
&esp;&esp;纪言盯着,斟酌片刻以后还是摁下接听。
&esp;&esp;那边这回似乎换了个人接电话,声音听着还挺稳的。
&esp;&esp;说要是纪言不放心今天可以带他去看看房子,房东本人也会去,他们刚好今天都可以见见。
&esp;&esp;反正都是要看房子的,纪言还是同意了,但把这套房子安排在最后。
&esp;&esp;结果没想到,一天下来,他以为对方是骗子,结果却比他今天看的其他几套,比他在宣城租的那套还要好。
&esp;&esp;两室一厅,因为是最高层,顶上还有一个小阁楼能够上去。
&esp;&esp;纪言又看了好几处地方,再检查一遍水电,几乎没犹豫就付了押金和一个月房租。
&esp;&esp;等钱打过去,他的手机也响了,是傅盛尧。
&esp;&esp;纪言犹豫一下还是接通,对方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esp;&esp;“我在租房子。”纪言刚刚签完合同,接着就对他:“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esp;&esp;从今天离开酒店,小陈那帮人就又一直跟着他。
&esp;&esp;“嗯,但我想听你说。”
&esp;&esp;傅盛尧在电话里对他道,语气熟稔到像对自己的伴侣:“走吧,我接你一起去吃晚饭。”
&esp;&esp;“我都叫外卖送到酒店了。”纪言皱眉,语气也重了些。
&esp;&esp;“那就给别人吃。”傅盛尧说,还是之前偏凉的口吻:
&esp;&esp;“我已经在你们楼下了。”
&esp;&esp;纪言:“”
&esp;&esp;要搁在宣城他理都不会理,对方想找人跟他就找人跟,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他可以做到什么都不管,当没看见。
&esp;&esp;但现在不行,他已经回来了。
&esp;&esp;纪言还没下到一楼就注意到那辆库里南。
&esp;&esp;他走到旁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后直接坐进去,在对方的注视下扣好安全带,深吸口气又叹出来:
&esp;&esp;“我跟你好好吃个饭,你以后不要再找人跟踪我。”
&esp;&esp;傅盛尧一直看着他,直到人把安全带系好,才开口,“到时候再说。”
&esp;&esp;纪言不满于他的敷衍,又问他:“那我以后要是回学校读书呢?你还要让他们继续跟?”
&esp;&esp;“你要让我们班上的所有同学都怕我,都让他们对我感到好奇,最后他们就会知道,当年江城二桥的那场爆炸,死去的那个人其实就是——”
&esp;&esp;“别说了。”
&esp;&esp;傅盛尧本已经要发动车子的手停下来,侧头盯他,把人一只手抓住握在手心:“你还活着,以后也不要再让我听见这个字。”
&esp;&esp;他脸色不好,纪言也看着他,谁的目光都没有一刻往后退,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后来傅盛尧开车的时候就一直握着纪言的手。
&esp;&esp;被对方捏手上,纪言开始还挣了一下,盯着他说“放手”。
&esp;&esp;傅盛尧语气极淡,单手把着方向盘,拇指从人虎口处逐渐蹭到手背,一下下地,像在蹭,又似是在把玩:
&esp;&esp;“你要是还有那种想法,这次我陪你。”
&esp;&esp;声线低沉,分明就是在变相威胁他。
&esp;&esp;汽车即将要开上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