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红削着土豆皮,道:“我昨晚一夜没睡,想了很久。不然咱们四个搭伙过日子,要那男人做什么,老了咱们互相照顾。你看唐姑娘儿子也不是亲生的,她不说,又有谁知道呢。咱们攒些钱,若是喜欢还洗将来也捡个孩子养着,给咱们养老。不用伺候公婆丈夫,只为自己活着。”
王云呼出一口气,轻笑,“好哇。”
“说定了!”王小红道。
齐清放假,唐绪一个人去开铺子。闲着没事,她开始设计幼儿园的墙面。
蓝天白云彩虹,花草动物,海洋鱼类。一些圆润可爱的小房子,风车,稻田,总之,要有童趣。
不知道这时代有什么神话故事,或许可以加上一些大家耳熟能详的人物。
也许,杜昀可以帮忙,他应该会画画吧?书院总该有会画画的,请杜昀帮忙找几个性子活泼的,一起来给幼儿园绘制墙面。不然,她一个人得画到猴年马月?
杜昀晚饭后照旧跟着杜嘉瑞来上课,唐绪趁着这时间跟他聊起这个事,虽说现在还为时尚早。
“可以,书院有一些擅丹青的学子,只是不知你的要求他们能不能达到。至于我,但凭吩咐。”说到最后一句,杜昀笑着看向她。
“我给你看看我要画的东西。”唐绪拉着他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她刚才画了几样。
圆乎乎色彩鲜艳的花朵,蘑菇般的小树,胖嘟嘟的云彩,有些失真却不会让人认不出,颇为可爱。
“这种,我从未画过,但看着并不复杂。”杜昀一看便胸有成竹了,这种画线条简单,信手拈来。“想来书院的学子没问题,不过的确得找些活泼些的,否则怕接受不了这种风格。”
“那就拜托杜先生了。”唐绪俏皮的冲他拱拱手,眨了眨右眼。
“顽皮。”杜昀笑得宠溺,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克制又缠绵。
唐绪躲了一下,随后抬手捏着他的手,用脸蹭了蹭。
真想快点成婚,杜昀不知道多少次想到。
回去之后,他委婉的催了一下母亲。
杜老夫人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等他走后,才笑得前仰后合。她不仅自己笑,还招呼自己的老姐妹,道:“玉文,你看他,还急了。哎哟,小古板也有今日。”
玉文跟着笑,“小姐,你可别当着小少爷的面这么笑,不然要羞死他了。”
“我忍着呢。”杜老夫人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明日差人去飞云观问问,看飞云道长回来没。”
“好,我记着呢。时候不早了,小姐也该歇了。”玉文提醒她。
“是的是的,你先回吧。同越的媳妇是不是要快生?你早点回去照应着。”杜老夫人推了一下老姐妹的胳膊,“回去吧。”
“小姐睡了我再走,小丫头办事我不放心。”玉文不理她,招呼着小丫鬟打水。
“你呀,老了也爱操心。”杜老夫人笑着抱怨,随她了。
我够得着
次日见面,齐清脸上的笑容轻松多了,挽着漂亮的发髻,簪了绒花。是一小串紫藤花,随着走动轻晃,好看极了。
“这个绒花好漂亮!”唐绪赞道。
“姑娘喜欢吗?你要是不嫌弃我戴过,就送给你。”齐清说着就要摘下来。
唐绪赶忙制止,“不不不,你看我像是会簪花的吗?我头发都不会梳。”
“啊?不会梳头?”齐清看着她简单束起的头发,回想起来,的确是只见过这一种扎法。竟然是不会?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随即她又想到,这不是人人都会吗?翎姑娘好像也是这样扎头发,难道没有娘亲教吗?还是真的学不会?她没问,凝眸看向唐绪道:“姑娘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或者以后我来给你梳头。”
“我学一学!不难吧?”唐绪眼馋很久了。
齐清摇头,“不难的,五六岁的小丫头都会。”
“五六岁?真的吗?我看芸娘好像不会。”唐绪半信半疑。
“她娘亲宠她罢了,最迟今年就要学了,我小时候都是自己看着学的。”齐清笑道,“很简单,有手就会。”
“行。”希望自己不是一看就会,上手就废。
之后的日子唐绪更加忙了起来,除了练武,还要学挽发髻,这真不是有手就会。唐绪每天练的手臂发酸,弄出来的头发松松垮垮,一晃就散。
齐清从刚开始的信心十足,变得怀疑自己了。是自己教的不对吗?有这么难吗?
闲下来时,唐绪要构思墙面图案,每面墙画什么她做好标记画在纸上。
幼儿园已经清理完了,开始挖地基。木匠那边的进度也在进行中,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木匠铺子放不下这么多东西,老板问她能不能找个地方运过来。
可是她家也放不下了,幼儿园那年在施工,放不了。她就把主意打到了杜昀家,杜昀欣然应允,专门给她腾了个小院子,东西太大了,只能放在外面,用油布盖上。
两人的婚期终于在请飞云道长算过之后,定了下来。因为杜昀的明示暗示,选了一个最近的日子,五月十六。不冷不热,温度适宜。
杜老夫人找了镇上最有名的三丝绣楼为两人定制喜服,来的竟然是秦掌柜。
“好哇,快成婚了也不告诉我一声,难不成我给不起喜钱?”秦雯一看是唐绪,先是一喜,然后就恼了。
“不是,这日子才定下来的。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我正要知会你。”唐绪解释道。
“秦掌柜跟小绪认识啊?”杜老夫人奇道。
秦雯虽然恼,但没有下唐绪的脸面,话说得也好听,“是呢,唐姑娘画得好一手丹青,有幸得过她的几幅绣样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