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麟答道:“不怕。”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乔二追上徐霖道,“姓苏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乔二跟在后面,喊道:“喂,给点反应好不好!”
乔二道:“你们说……这座庄子是空的吗?如果是空的,这里的人去哪了?为何每家每户的院子都有一口棺材?商量好的吗?”
墨麟叹息道:“你一人便够热闹了。先去找真真吧。”
“真真在少主的结界里自然安全,对啦,姓苏的魔会怕鬼?有这么弱的魔吗?你母亲是人族,父亲是魔族,你竟然是魔气很正的魔不是个傻子,太稀罕了。那如果母亲是魔族,父亲是人,生出来的会是人族吗?如果生出来的是人,魔吃了人再拉出来人,他们为什么要吃人呢?”
徐霖握紧了拳头,脑子里似乎爬进了一只苍蝇,很想拍死。“小嘴怎么这么能吧啦。”
若是早知道乔二长大后全继承了他的优点,当年便把乔二全扔给谢凌带了。
墨麟幽幽道:“不愧是徐仙长教出来的。”
徐霖下意识咳了咳,偷瞄了谢凌一眼,谢凌神色如常,他不禁去想——同修时他也经常这么骚扰谢凌,谢凌也会想把他拍死吗?
乔二还在自言自语:“很多人魔混血都是怪物。姓苏的你真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幸运,有鼻子有脸。说起来魔修炼的方式都很诡异的,有吃人肉,有吃鬼,有用活人傀儡,你是用什么修炼来着?”
“精气。”徐霖的声音幽幽,“采阴补阳。”
乔二道:“精气是什么气?和灵气一样吗?怎么采的?在仙门的阴阳湖里才能修炼吗?”
三人都沉默了。
墨麟道:“你家大人没告诉你,不要随便打听别人的修炼密法吗?”
乔二:“我们四个是朋友呀!”
墨麟:“谁跟你是朋友?”
乔二道:“真真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少主的朋友亦是我的朋友。对了,墨前辈你是蛇妖,每年要蜕皮吗?蜕了的皮能拿到药铺卖吗?能赚不少银子吧?你的儿子和女儿也会是一颗蛋吗?”
墨麟:“……谢少主,能不能让他闭嘴。”
四人停在一座废弃的院子前,奇怪的是只有此处的门是紧闭的,门板斑驳的漆面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不像是红漆,倒像是凝固的血迹。
谢凌道:"是这里。"
乔二闻言,上前用力推开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声音。
院子内杂草丛生,足有一人高,枯黄在夜风中簌簌作响。院墙坍塌过半,碎砖瓦砾间爬满蛛网。一口干涸的古井临着门口,井沿上青苔斑驳。
乔二大步跨进院子:"甄真!甄真?快出来吧,我们来接你了!”
没有人回应。
“睡着了吗?”
乔二与墨麟先将院子走了一遍,惊起的几只夜栖的乌鸦掠过夜空。乔二踢开一扇半塌的堂门,腐朽的木屑簌簌落下,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谢凌抬手收回院子里符咒,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若有所思地望向院外漆黑的夜色。
阵法并未遭到破坏,徐霖心下了然,低声道:“看来是甄姑娘主动走出院子了。”
就在这时,徐霖怀里的铃铛突然轻轻一响,传来小花妖急促的声音:“徐公子,徐公子。”
徐霖走到角落道:“怎么了?”
小花妖声音颤抖:“快离开这里!我现在是魂体状态,对灵力十分敏感,附近……附近有很可怕的东西!”
徐霖一顿,抬头发现谢凌正瞧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他讪讪一笑:“仙长的荷包借我用了。”
谢凌摊开掌心:“铃铛。”
“我……”徐霖指尖摩挲着荷包暗纹,布料下传来小花妖不安的震动。犹豫之际,谢凌已从袖中取出另一枚引魂铃,其形制与荷包里的一模一样。
谢凌道:“让她附在这里,荷包里的铃铛有些旧了。”
两者都是引魂铃。
“旧便旧了。”还可以用啊。徐霖有点摸不着头脑,迟疑地将荷包递给他。只见谢凌将银魂铃取出,指尖灵力流转,轻轻一引,小花妖淡淡的魂体便从旧铃铛中飘出,融入新的铃铛中。谢凌将新铃铛放入荷包里,还给徐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