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个月,镇上接连有三个孩童在夜间溺亡,都死在镇外的一片沼泽地。
当地人传说,那里到了晚上会起“鬼雾”,人一走进去,就会被迷了心窍,自己走到水里淹死。
林墨何等人物,立刻前往查探。
所谓的“鬼雾”,不过是地表腐殖质散的气体,与凌晨的低温水汽混合,形成的一种能让人神经麻痹、产生幻觉的瘴气。
可奇怪的是,当地的孩童们似乎并不害怕。
几乎每个孩子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陶哨。
她看到一群孩子在沼泽边玩耍,一个孩子想去捡落在不远处的野果,他没有直接跑过去,而是拿起陶哨,吹了一下。
“呜——”哨声低沉而短促。
他立刻停下脚步,换了个方向,又吹了一下。
“啾——”这次的哨音清亮而悠扬。
他这才放心地跑过去,捡起野果。
林墨拦住一个孩子,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孩子仰着头,得意地说:“我们在问路呀!哨声闷闷的,就说明前面有‘鬼雾’,不能走。哨声脆脆的,就说明路是干的,很安全!”
林墨心中剧震,她追寻着哨声的源头,最终在镇子角落一间破败的土屋里,找到了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失语女童。
女童正在用一块木炭,在墙上画着什么。
林墨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然凝固。
那墙上画的,不是画,而是一条条起伏的曲线,旁边还标注着不同的哨音符号。
那曲线的波形……竟与人体脉象的波动图谱,有着惊人的相似!
她们竟用声音的频率,来模拟和探测环境的“脉搏”!
更让她心神俱裂的是,当她问起这些孩子,是谁教他们这个方法时,他们都茫然地摇头。
他们根本不知道苏烬宁是谁,却不约而同地,管这套用哨音辨别危险的方法,叫做——“宁妈妈的耳朵”。
她蹲下身,用最温柔的声音问那个失语的女童:“能告诉姐姐,是谁教你们的吗?”
女童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放下木炭,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一笔一划地写道:
“梦里有人哭,我们也哭了,然后就会了。”
林墨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久久无言。
回程路上,她走到渡口,解下腰间最后一个、也是最珍贵的一个药包,里面是能解百毒的“七星散”。
她将它塞给了撑船的老翁。
“老人家,这个给您,给镇上的孩子们,防身,去湿气。”
三日后,老翁没舍得用那珍贵的药粉,而是将它拌在最好的陶泥里,捏出了一批新的哨子。
第一批哨子烧制出来,吹响时,声音嘶哑,如泣如诉。
老翁不断调整配方,当第七批哨子出炉时,那声音,竟变得清越无比,穿云裂石,如凤鸣九天。
有人说,那是风,终于穿过了山的筋骨。
又过了半月,萧景珩的巡视队伍抵达了王朝西南的产粮重镇。
他亲自登上新筑的堤坝,检查去岁冬天完工的粮仓。
一切都井井有条,固若金汤。
他满意地点点头,正欲转身离去,目光却无意中扫过堤坝的外侧。
他的脚步,倏然停住。
在那坚固厚重的堤坝斜坡上,不知被何人,密密麻麻地种满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通体遍布尖刺的墨绿色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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