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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变化（第3页）

&esp;&esp;玄关的灯亮起来，她跟在他后面进门，弯下腰换鞋。

&esp;&esp;她的运动鞋边上蹭了点泥，大概是之前下雨的时候踩到的。

&esp;&esp;他把书包放下，站在那儿没动。

&esp;&esp;方妤把书包挂好，塑料袋拎进浴室，出来的时候问他：“饿不饿？”

&esp;&esp;“不饿。”

&esp;&esp;“作业写完了？”

&esp;&esp;“写完了。”

&esp;&esp;“那——”她顿了顿，手指卷着外套的拉链头，似乎在想要问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那你去玩吧。”

&esp;&esp;他没有去玩。

&esp;&esp;方以正跟着姐姐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她。

&esp;&esp;方妤打开冰箱，拿出两颗西红柿，一盒鸡蛋，在水龙头底下冲。

&esp;&esp;水哗哗地响，她低着头，手指把西红柿表面的泥搓干净。

&esp;&esp;她的手指比以前长了一些，骨节分明，洗碗的时候会用力，手背上浮起细细的青筋。

&esp;&esp;西红柿上的水珠滚下来，落进水池里。

&esp;&esp;“姐，”他开口。

&esp;&esp;“嗯？”她没回头。

&esp;&esp;“你们学校食堂好吃吗？”

&esp;&esp;“还行吧。”她把洗好的西红柿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咔嚓一声切成两半。

&esp;&esp;“那你怎么瘦了？”

&esp;&esp;刀停了一下。

&esp;&esp;方妤转过头看他，有点意外。

&esp;&esp;她手里还握着刀，刀刃上沾着西红柿的汁水，亮晶晶的。

&esp;&esp;方妤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esp;&esp;不是那种大人敷衍小孩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

&esp;&esp;“你倒是长高了点。”她边说边把刀放下，转过身来打量他，“裤子短了，回头我再带你去买新的。”

&esp;&esp;方以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

&esp;&esp;果然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脚踝。

&esp;&esp;脚踝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破了一块皮，结了痂，黑红的。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磕的。

&esp;&esp;厨房里油烟机轰轰响起来，鸡蛋打进碗里，筷子搅得飞快。

&esp;&esp;方妤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在哼什么歌。

&esp;&esp;望着姐姐纤瘦的背影，方以正感到一阵满足。

&esp;&esp;他之前就是觉得心里头有个地方，空了。

&esp;&esp;而姐姐一回来，就填满了。

&esp;&esp;窗外的天黑透了，厨房的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一直伸到他脚边。

&esp;&esp;方以正往旁边挪了半步，踩进那片影子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