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晨光微熹,沈雁水还在睡梦中便被人迷迷糊糊的唤醒了。
眼睛都还睁不开,整个人都埋在被褥里,艰难的睁开了一条眼缝,瞧着一丝模糊的光亮从帷帐外透了进来,声音哑涩迷蒙的问:“什么时辰了?”
春平一脸笑意的道:“回主子,现如今已是卯时三刻了,到给太子妃娘娘请安的时辰了。”
沈雁水闻言精神了一些,就是身子还不太爽利,再想着太子寅时三刻也就是四点多就起床了,不由有些佩服。
每天起这么早,上朝听政……嗯?
等等。
她突然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她身体里的这股熟悉的……这是……异能?!!
她抬眼立刻让所有人都先退下了,随即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检查自己身体那股好似突然出现的能量。
真的有,不是她的错觉……
她重新睁开眼,抬手将床边香几白瓷瓶里的半开的桃花枝抽了一枝出来,运转异能。
只见,不过片刻那原本还含苞待放的桃花枝瞬息之间就全然绽放开了。
沈雁水顿时一喜!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她的异能十几年都不见动静,今天会突然出现?
与往常最大不同之处便是……她与太子睡了?
“主子,快到时辰,再耽搁不得了。”屋外春平轻声提醒。
沈雁水把桃花插了回去,叫了人进来。
不管如何,能用异能了,都是一件大好事。
夏安轻步进了内室躬身端着铜盆温水双手高举过头顶,等主子起身洗漱。
沈雁水起身洗漱后瞧着一旁备着的都是颜色鲜艳石榴红、海棠色的衣裳,道:“穿那件芙蓉色的,梳个小团髻,戴月珠冠便可。”
侯在一侧的夏安迟疑了一瞬,小声道:“主子,芙蓉色的这件儿会不会略素了一些?”
秋和低低应了一声是,便开始认真给主子梳妆。
沈雁水闻言笑了笑,“素一点才好,就按我说的来。”
夏安:“是。”
衣着打扮她的要求就是中庸就行,不能太素太平,让人觉得她是个没胆子好欺负的,但也不能太过高调,招了别人的眼,能给她少招点麻烦就是最好的。
大雍已婚女子都会将所有的头发盘起来,梳成各种各样的发髻,团髻是其中比较常见的一种。
平民百姓会用发带簪钗装饰发髻,而贵族女子们最近几年比较流行戴各式的花冠,月珠冠便是其中的一种。
四月的清晨天色都还是灰蒙蒙的,带着微微的凉意,出门前沈雁水便披了件披风,才出门便看见了已经站在院子里的穿着有些单薄,显得身姿格外窈窕的刘奉仪。
“见过沈姐姐。”刘奉仪穿的单薄,被冻的嘴唇都有些发抖,此时瞧着她脸颊白里透红容光焕发的模样,心下不由有些艳羡。
沈雁水瞧着她就觉得有些冷,虽然有异能后,往后她大概寒暑不侵,但多年来已经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一时改不了。
“不必多礼,刘奉仪还是多穿一些,免得着凉了。”
刘奉仪扯了扯嘴角,笑道:“多谢沈姐姐关心,妾身不冷。”
见状,沈雁水也就不再多言了,她带着春平,刘奉仪身边也带着个宫女,四人一道出了莲心苑,抬头就看见甬道对面一行四人也正往这边过来,两拨人正巧在月华门前相遇。
沈雁水率先行礼,含笑着道:“见过张良媛。”她身侧的刘奉仪和张良媛身侧的赵奉仪也都分别福身行礼。
张良媛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交领上襦,下着梅花纹香妃色裥裙,外罩天青色对襟宽袖长衫,头梳单螺髻,头戴白玉梅花簪,看着十分符合她周身文雅的气质。
只是脸上的妆容显得略有几分厚重,白的有点太过了一点。
“沈昭训快起来吧。”张良媛看着她姝丽出众的脸庞笑了笑,但神情中却带着几分淡淡的涩意。
她明明是东宫新人位份高的,但昨夜太子殿下却去的不是她的屋子,这让她只觉得心中苦涩,也丢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