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择月不光和他十指相扣,还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厌道友!”
“吓死我了,方才好浓的大雾,我差点就跟丢了!”少女仰头望着他,一双水眸像是要哭出来。她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这下可不能离你太远。”
厌残的脸唰得一下就红了,尤其靠她那边的耳朵像是被开水烫了一般。
少女身上清淡微甜的香气比那吞人的浓雾还要厉害。厌残惊惧之下,猛地用力甩开:“放开!”
她握着他的手,是纹丝不动。
雷择月眼睛里水汪汪,嘴角却实在压不住戏谑:“厌道友,这里实在太诡异了,我们还是牵着手吧。”
厌残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心头的火气渐渐平息。
从小,他的血便能引来许多妖兽的攻击,饮他血嗜他骨的妖兽短时间内修为大涨。也引来无数自称前来拯救他的修道者,亦或是像她这样假装偶遇实则存了心思的心机修道者!
有的一上来就直接开打,朝他出手;有的与他周旋,趁他不备出手的也有。更有那些凡人看见他丑陋不堪的脸而吓得退避三舍,将他的竹屋烧毁,逼他离开。
那么她呢?
她到底要做什么?
既然她都能从七阶妖兽的陷阱中逃脱,那为何到现在还与他周旋?何苦要忍着恶心触碰他。
少年移开视线,强逼自己忽略手中的柔软触感。他僵直地站在原地,淡漠地问:“你究竟想要什么?”
“那些借口托词还是不要说了,不玦山都是元基境才能留下的地方,我连炼气期都不是的废物,凭什么进不玦山?”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就是。”
反正以她的修为,他是逃不掉了。又何必在这儿演戏?
“呀?”少女又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他仍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演戏。
“厌道友,你怎么流血了?”雷择月将二人握在一起的手举了起来。
哼,果然忍不住要取他血了吗。
少年的唇边慢慢上扬,漆黑的瞳睨着她的脸。他竟有些期待这张格外漂亮的脸上露出那种丑恶贪欲的表情,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雷择月伸出另一只手,从指尖冒出星点的水色光晕,轻轻点在他被匕首划开的指尖上。
好冰……
厌残的眉心狠狠跳了下,一股冰凉如细针的灵力,不打招呼地从他指尖猛然蹿到了他的身体里。
她拭去他指尖上凝固的血迹,而先前被他刺破的口子仿佛从来不存在。
少年的笑容一下僵在嘴角,他盯着女子垂下的长睫,见它轻轻抖了抖,又抬起朝他露出了一双清澈明眸。
“好了。”雷择月笑道。
厌残移开视线,情绪低了下去:“我不跑了,能不能松开我?”
她年纪不大,又是从那种天之骄子云集的宗门出来,什么灵丹妙药没有见过。也可能,只是因为她还不知道他的血会有助人突破灵境的作用,才会这样无动于衷。
忽然,他的手心一空。
少年的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下。
下一刻,一把冰冷的剑塞到了他的手中。
雷择月拍了拍少年的后背:“好像是你的血引来的妖物,你自己解决。”
说完,女子足尖轻点,轻飘飘一跃坐在了旁边的树枝上。
少年仰头看着她轻如云烟的动作,愣在原地。
女子笑意吟吟地冲他扬了下眉:“别发呆啊,看后面!”
厌残猛地回头,一只庞然大物飞速朝这边跃来。
正是那只在此地布下瘴雾毒气的七阶妖兽——当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