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水玦殿一水院,见谢扶白正坐在她院子里,面前的石桌上放了一堆药瓶。
“师姐!”
谢扶白见人回来了,立即起身。他仔细观察着雷择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脸色红润、皮肤细腻,也不像是有伤的样子,问道:“师姐,你没受伤吧?”
雷择月走过来,拿起药瓶挨个看了看:“我没事。”
谢扶白:“这些都是伤药,师姐要给谁用?”
雷择月将药全都收进灵戒,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谢扶白挑了下眉,只要不是他师姐受伤就行。
“对了扶白,今年新弟子招试一事交给谁了?”雷择月问。
“是吟山师姐和江挽景。”
等谢扶白离开后,雷择月立即拿出听磐联系阮吟山:“师妹,你在广示揽吗?”
阮吟山:“在的。”
雷择月:“新弟子名册上,有没有一个叫‘厌残’的人?”
阮吟山:“嗯……没有。”
雷择月挠了下眉尾,倚靠在石桌上:“师妹,麻烦你帮我盯着,此人一旦出现,记得马上告诉我。”
那头沉默了会儿,淡淡开口:“择月,你这是哪里的口音?”
“啊?”雷择月眯了下眼。
阮吟山:“这里有个叫‘宴灿’的人。”
“是你要找的人吗?”
雷择月看着圆镜上明晃晃的‘宴灿’二字,忍不住笑了下:“是,就是他!”
“我前几天在檀桂城,口音一不小心就带偏了。”
阮吟山:“嗯,这书卷的方位显示的确是在檀桂城。”
雷择月将听磐收回,一刻也不等:“走,接人去!”
……
午时山边下起了磅礴大雨,遮得深山竹林宛如黑夜。
雷择月御剑飞行直奔竹屋,至檀桂城上空时,能看见深山一处星点火光。正值雨季,今日又下这么大的雨,怎么会起火?
她心里顿觉不妙。
腰间白玉铃铛轻轻晃动,云里严肃道:【阿月,我感知不到他的气息了。】
雷择月立即运转灵力,加快飞了过去。
离竹屋不过百步的空地上,正躺着七八具妖兽尸体,此刻被大火烧得只剩下骸骨。这并非寻常火,而是太烬宗灵阵师惯用的灭迹焱火阵。
云里:【他已经不在这儿了。】
雾里:【难道是太烬宗的人带走了他?】
这些散发着血腥气和尸体恶臭的妖兽身上,还沾染上了一丝极淡的清甜莲花血息。
她眉眼蕴着冷意,转身跃进竹屋。
先前她用过的柴火被大雨乱风吹得满院都是,地上还有她送给他的符箓。竹屋窗门大开,被剑光划得破破烂烂。
云里:【看样子,莲花妖处境不妙。】
雷择月缓步走到栅栏拐角处,面无表情地看见地上静静躺了两只拔光了毛的鸡。
少女乌眸低垂,目光森冷。
……
“快快快!”
“继续放,继续!”
“别挤啊,小心洒了!”
身上一阵尖锐的钝痛将他从昏迷中扯了出来,少年呼吸一窒,陡然惊醒,连疼痛也跟着席卷而来。
耳边朦朦胧胧传来几人的低语:
“哼,下次宗门大会,看我怎么整治那几个目中无人的!”
“别废话了,赶紧!”说话者又一刀划在了他的腹部。
“嗯……!”被吊在半空的男子克制不住地颤抖,两边的捆妖索晃得厉害。
“你们说,要是将他的妖丹刨出来炼化了,是不是比咱们这放血要有用得多?”拿着尖刀的黄袍修道者刮了刮自己眉毛上的痣,开始打量起少年的腹部。
听到这话,面前这半死不活的妖像是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