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卧底身份暴露了?
&esp;&esp;可据他所知,沈星遥潜入魔门后行事极为低调,近乎蛰伏,从未主动探取核心机密,怎会引来如此酷烈的刑罚?
&esp;&esp;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esp;&esp;若此次能借机抽身,就此返回青云峰,不再执行卧底任务,那倒不用再担心任何。
&esp;&esp;可若是谢无尘还要他回去,那他可不能空手回酆都罗山。
&esp;&esp;“雪珀珠。”
&esp;&esp;他必须拿到。
&esp;&esp;这不只是任务,更是原书剧情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牵一发而动全身。此物,或许也是破局的关键。
&esp;&esp;思虑间,他已回到暂居的院落。
&esp;&esp;正欲合拢房门隔绝外界纷扰,隔壁院门却传来急促的拍打声。
&esp;&esp;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穿透夜色:“凌长老!不好了,出大事了!”
&esp;&esp;陆甲动作微顿,随即面无表情地将门闩落下,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响。
&esp;&esp;凌霜绝的麻烦,与他何干?
&esp;&esp;此刻,他只需要一场不被打扰的深眠,来厘清脑中纷乱的线索,以及……驱散那双仿佛仍在暗处凝视着他的,妖冶森寒的眼睛。
&esp;&esp;·
&esp;&esp;陆甲是被破门而入的巨响惊醒的。
&esp;&esp;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数道黑影便已掠至榻前。
&esp;&esp;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床锦被便兜头罩下,将他连同未散的睡意严严实实裹住,随即身子一轻,竟被人连人带被扛起。
&esp;&esp;一路疾行,夜风呼啸,陆甲在被卷里被颠得七荤八素,却奇异地未感寒意。
&esp;&esp;这厚实的锦被,倒成了此刻唯一的屏障。
&esp;&esp;待到被重重撂在地上,裹缚的锦被才被人粗暴扯开。
&esp;&esp;陆甲睡眼惺忪,勉强适应着执法堂内刺眼的火光。
&esp;&esp;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凌霜绝那张因暴怒而近乎狰狞的虬髯阔脸。
&esp;&esp;他双目圆睁,赤红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沉重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流喷在陆甲脸上。
&esp;&esp;“小畜生!”
&esp;&esp;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凌霜绝铁钳般的大手已狠狠撅住陆甲的双颊,强迫他抬起脸,对上自己噬人般的目光。
&esp;&esp;“你对叶澜,做了什么?!”
&esp;&esp;打更者指证,他于子时亲眼目睹陆甲孤身出院,行迹鬼祟,而叶澜尾随其后。
&esp;&esp;待陆甲回房,叶澜却未再出现。
&esp;&esp;及至寅时,打更者才在湖泊旁发现昏迷的叶澜。
&esp;&esp;其间,各院护卫皆言未见自家宾客外出。
&esp;&esp;凌霜绝闻言,一把扼住陆甲咽喉。
&esp;&esp;陆甲只觉喉间腥甜上涌,眼前阵阵发黑,濒死之感如潮水袭来。
&esp;&esp;“叶澜有何对不住你,你竟下此毒手?”凌霜绝目眦欲裂,恨意滔天,“我早言你是灾星!当年若非晏明绯执意留你,何来今日祸事!”
&esp;&esp;他怒极失智,全然不给陆甲分辨之机。
&esp;&esp;叶澜如今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