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为救你,丹元破损,九死一生才醒转。如今又因你遭此横祸!你不知感恩也罢,有何缘由害他?”
&esp;&esp;陆甲猛然忆起,原书确有叶澜丹元受损一节,似乎是为救女主所致。
&esp;&esp;此后青云峰长老亲赴驭兽宗,所求正是能修复乃至替代丹元的“雪珀珠”。
&esp;&esp;修士失却丹元,便如凡人般速朽,而此珠正是逆转生死的关键。书中叶澜藉此珠得以续道……
&esp;&esp;思绪至此,喉间压迫更甚。
&esp;&esp;正当他自忖难逃此劫时,一道破空指风疾射而来,击中凌霜绝手臂。
&esp;&esp;凌霜绝吃痛缩手,怒目而视,只见沈望山率众而至,面色沉凝:“凌长老,我敬你是青云峰前辈,一向以礼相待。但你未经许可,便在我宗内对我的客人动手,怕是不合规矩。”
&esp;&esp;陆甲趁势挣脱,踉跄躲至沈望山身后。
&esp;&esp;“他是我青云峰弟子!”凌霜绝声冷如铁。
&esp;&esp;沈望山扫了陆甲一眼,语气平静:“若我记得不错,他早已被青云峰除名。如今既是我驭兽宗的客人,还请凌长老赏个面子,勿要在此动手。”
&esp;&esp;“可他害我门下——”
&esp;&esp;“真相未明,凌长老不必急于定论。”
&esp;&esp;沈望山俯身扶起陆甲,引其向门外走去。
&esp;&esp;凌霜绝欲再阻拦,一众驭兽宗弟子已横戟在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esp;&esp;不远处,两道视线隐在枝叶间,无声地打量着这一切。
&esp;&esp;“方才为何拦我?”
&esp;&esp;“邀你看一场好戏。”
&esp;&esp;“什么戏?”
&esp;&esp;“看下去,便知分晓。”
&esp;&esp;蹲踞在树梢的是位戴着青铁面具的阴翳男鸟,正在冷冷瞥向身侧——化形为龙蚖的男人。
&esp;&esp;方才他就要出手救下陆甲,却被这人拦下,心中不免升起几分不豫。
&esp;&esp;“看来……你要的那枚‘雪珀珠’,怕是不易到手了?”阴翳男鸟语带讥诮。
&esp;&esp;“珠子哪有戏有趣。”龙蚖低笑,眸光流转,投向执法堂前那场未散的风波。
&esp;&esp;“究竟是何戏码?”
&esp;&esp;见对方依旧疑惑,龙蚖的得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esp;&esp;早知驭兽宗这般有趣,先前便不该与这呆鸟打什么赌。
&esp;&esp;那时他们以陆甲能否三日内返回酆都罗山为局,自己分明已再三让步,这痴鸟却偏要逞强,咬定陆甲一炷香内必归。他只好摇头,将期限宽限至一日。
&esp;&esp;当时这鸟还愤愤瞪他:“你可是不信我与陆师兄的情分?”
&esp;&esp;他只是沉默。
&esp;&esp;直至一日过去,方淡淡开口:“赌约已毕。记得你应承的事——助我取驭兽宗的雪珀珠。”
&esp;&esp;他信陆甲未欺他。那珠子,定在此处。毕竟他与驭兽宗宗主,也算故旧……他记得,那人的发妻,便来自天山。
&esp;&esp;当年为求雪珀珠医治痼疾,他亲赴天山,却只见皑皑白骨。
&esp;&esp;一族之妖,尽殁。
&esp;&esp;线索就此断绝。
&esp;&esp;直至陆甲再度提及“驭兽宗”,他才恍然记起账簿上一笔陈年坏账,与那位自天山迁居人间的故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