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庄桥噎了一下。“他长得还行。”庄桥生硬地承认,“但他是个中微子。”
&esp;&esp;“……什么子?”
&esp;&esp;“中微子,”庄桥用手比划了一个小点:“这种粒子几乎不跟任何物质发生反应。它甚至可以穿过整个地球,都不和其他东西产生实质性的接触。”
&esp;&esp;裴启思消化了一下这个比喻,总结道:“所以他穿过你了没有?”
&esp;&esp;“没有!”
&esp;&esp;————————
&esp;&esp;day6工作报告:
&esp;&esp;完成。
&esp;&esp;天使长批示:
&esp;&esp;这股子明明完成任务但就是想拧掉脑袋的无名火是怎么回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我一辈子写不出来的诗》跟《人间词话》差不多,其实是张典对诗作的摘选、评论和碎碎念啦。
&esp;&esp;day80
&esp;&esp;庄桥许久没有过合居生活,本以为需要很长时间适应,甚至做好了忍耐种种不便的心理准备。然而,裴启思用事实证明,独立空间有时也值得放弃,主要看室友的素质水平。
&esp;&esp;庄桥恹恹地上完两节大课、做完五小时实验、改完两个毕设初稿、和厂商拉扯完设备报价、跟产研院就盖章问题交锋十几个来回后,带着干尸般的僵硬,推开了家门。
&esp;&esp;黄油的罪恶香气扑面而来。
&esp;&esp;餐桌上摆好了刚出炉的蛋糕,灶台上瓶瓶罐罐排列得赏心悦目,茶几上簇拥着金鱼草和百日菊,死寂的阳台此时像网红打卡点。
&esp;&esp;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两盆生死处于薛定谔状态的多肉,此刻竟然恢复了生机。
&esp;&esp;庄桥盯着回绿的叶片:“你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裴启思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摆弄一个旧收音机:“我给它松了松土,浇了点稀释过的啤酒,放了会儿音乐。”
&esp;&esp;“音乐?”
&esp;&esp;“《鳟鱼五重奏》,”裴启思说,“植物也是有心情的,要好好陪伴它,让它过上精致、有艺术氛围的生活,它才能身心愉悦,健康成长。”
&esp;&esp;……他自己都没过这么精致的生活。
&esp;&esp;庄桥放下公文包,感激中带着喜悦:“你不是还要开新文吗?”
&esp;&esp;“哦,那个啊,”裴启思摸了摸鼻子,“我还在想书名呢。书名可不能乱来,好的标题是成功的一半啊。”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一旦开始工作,世界上的一切——清理储物间、研究植物音乐疗法、给地板打蜡——都会变得眉清目秀,充满吸引力。
&esp;&esp;“我打算明天整理一下你的书架,”裴启思说,“我今天刷到了一个视频,讲了一个收纳理论,能让你在五秒内精准找到任何一本想要的书。”
&esp;&esp;一提到书,又勾起了庄桥心底的隐痛,他捂着胸口:“不用了,警察来过之后,我自己整理了一遍。”
&esp;&esp;裴启思警觉起来:“警察?怎么回事?”
&esp;&esp;庄桥说了奇特的盗窃案,裴启思两眼放光,摩拳擦掌:“这么重大的案件,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esp;&esp;看到他的神情,庄桥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裴启思跑回房间,一阵翻找声后,拿着纸笔跑出来:“跟我讲讲案发经过。”
&esp;&esp;庄桥在犀利的眼神攻势下,不得已开口:“嗯……周六下午……”
&esp;&esp;“等等,”裴启思拿起一副只有黑色边框、没有镜片的装饰眼镜,端端正正戴上,“好了,继续。”
&esp;&esp;庄桥叙述了一遍失窃事件,裴启思沉思良久,把笔放在本子里,啪一声合起来。“走,”他说,“我们去见见报案人。”
&esp;&esp;“你说归梵?”庄桥没有挪窝,他马上就要进入一天最幸福的时光,去见那个死鬼,可能会破坏他的睡前心情,“为什么?”
&esp;&esp;裴启思竖起一根指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镜片:“报案人,往往就是作案人。这是侦探小说的铁律。”
&esp;&esp;庄桥沉默半晌,问:“你有查案经验吗?”
&esp;&esp;“我熟读福尔摩斯全集,还有阿婆、奎因的作品,还精通社会派、本格派、变格派、新本格派的核心诡计和叙事手法。”
&esp;&esp;庄桥点点头,不着痕迹地往卧室方向挪动:“那你走访嫌疑人,我去刷会儿短视频。”
&esp;&esp;“不行,”在他逃离现场之前,裴启思拽住他的胳膊,“你得跟我一起去,帮我排查线索,核对细节。”
&esp;&esp;庄桥张了张嘴,回过神来,裴启思已经站在走廊上,按响了对面的门铃。
&esp;&esp;而庄桥,不知为何,拿着笔记本和笔,被迫充当“华生”的角色——据侦探本人说,是因为他懒得记笔记,而且记性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