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会说话。声音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不是甜腻的,是清亮的,带着一点点柔软的哑。
她叫他“岑序扬。”
只有三个字。
但在梦里,那声音刮过他的耳膜,在他心里留下难以忽视的痒。
后来,梦开始变调。
依然是模糊的背景,但她的样子越来越清晰。
她不再穿着白裙子,梦境里的她衣着单薄,甚至凌乱。
她的喘息,压抑的呻吟,汗湿的鬓贴着脸颊,眼睛里蒙着水汽,就那么看着他,嘴唇开合,无声,或者有声。
他在梦里分不清了。
那些破碎的、黏腻的声音,醒来后却异常清晰地盘踞在脑海里,比任何现实的声响都更具侵蚀性。
他变得烦躁,烟抽得更凶。
高中开学典礼。
岑序扬作为学生会主席,被要求上台言。稿子是早就准备好的,他念得毫无波澜,只想快点结束。
下台后,他从侧门提前离开礼堂。
然后,他看到了她。
就在礼堂外的廊柱旁,穿着和他一样的藏蓝校服,白衬衫,百褶裙。
她身边站着一个男生,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不,是那个男生在说,她在用手语比划,偶尔点头,眼睛弯起来,笑得安静又生动。
阳光很好,落在她身上,和几年前艺术楼里的光影微妙地重叠。
岑序扬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看见那个男生抬手,似乎想揉她的头,她笑着躲开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柔韧而亲密。
后来他知道,那个男生叫谢云开。
也知道,那个总是和郁梨在一起、嗓门很大、笑容很亮的短女生,叫江莱,和郁梨同班。
他开始注意到一些规律。
郁梨几乎每天都和谢云开一起上学、放学。
她迟到,谢云开就陪她在外面等。
她不会说话,但打手语时表情丰富,笑起来眼睛里有光。
她的一切,似乎都和那个叫谢云开的男生紧密相连。
岑序扬站在教学楼的窗口,看着楼下并肩走远的两个身影,指间的烟安静燃烧,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些梦境再次翻涌上来,变本加厉。
梦里,她的喘息和呻吟越来越清晰,混杂着哭腔,喊他的名字,一声一声,支离破碎。
——“岑序扬……”
他猛地掐灭烟头,火星烫到指尖,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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