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打字回复“没事。”
刚送,一抬头,就对上岑序扬彻底沉下来的脸。
“他知道你来这儿。”这不是问句。
郁梨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点点头,比划【我没说。他猜到的。】
“他同意你来?”岑序扬的声音更冷了。
郁梨歪了歪头,眼神困惑【为什么需要他同意?】
岑序扬盯着她,没说话。
郁梨继续比划,试图解释清楚【我跟你说过的,我们就是好朋友而已。我小时候在聋哑学校上学,后来转到正常学校,谢云开帮了我很多,加上家里的关系,所以亲近了不少。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她比划得很认真,眼神清澈坦荡。
岑序扬看了她很久,久到郁梨以为他生气了,他忽然开口
“亲近到什么程度?”
郁梨愣住,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黑眼眸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脏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比划的动作很慢,却每个手势都清晰有力,甚至带着一种赌气的感觉
【反正没有亲近到你上次对我做的那种事的程度。】
岑序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在他眼底炸开。他后退一步,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郁梨立刻从岛台上跳下来,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到冰箱前,重新拉开冰箱门看了看,又转身打开旁边的储物柜——空空如也。
【家里有米吗?】她比划着问。
岑序扬倚在岛台边,看着她“干什么?”
【生病的人应该吃点清淡的。】郁梨认真地比划,【比如粥。如果觉得没味道,可以加点红糖。或者……吃我带来的点心。】
岑序扬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会熬粥?”他挑眉。
郁梨想了想,比划【应该很简单。洗好米,丢进电饭煲,加水,按开始。】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看妈妈是这样做的。】
岑序扬嗤笑一声“别忙活了。家里什么都没有。”
郁梨皱起眉,看向他,想问他平时都吃什么。可岑序扬却先一步开口,把话题拉回了原点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是以什么身份,来这里的?”
郁梨垂下了眼眸。
她站在宽敞却冰冷的厨房中央,四周是灰白的色调,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而他,是这座坟墓里唯一活着却又好像早就死去了的守墓人。
她想起那天在暴雨中,他浑身湿透站在屋檐下的侧影。
想起电话里,他沙哑着声音说“你盯着吗?”。
想起刚才,他额头贴着她额头的温度。
那么令人心动。
郁梨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很干净。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出那个她练习过无数次、却从未真正敢比划给他看的句子
【可以当你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