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红了。他想。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去吃了药。听着她松了口气的动静,他忽然觉得这场病生得也不算太糟。
“只有你说话,我打字……你不会觉得奇怪吗?”她问。
“不会。”他说。
怎么会奇怪。
她的呼吸声,她打字的声音,她所有细微的动静,对他来说,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实的声音。
“该睡觉了。”她说。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补了一句,“就这样睡。”
电话没挂。
岑序扬把手机放在枕边,插上耳机,闭上眼睛。
药效混着倦意漫上来,意识开始模糊。
梦里也在下雨。
淅淅沥沥、绵密潮湿的雨,像永远下不完。
她站在雨里,穿着那件白色的棉布裙,头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就那样看着他,眼神干净,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悲悯。
“岑序扬。”她开口,声音清亮,“你知道我为什么跑吗?”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怕你。”她说,字字清晰,“怕你吻我,怕你碰我,怕你眼睛里那种……想把我吃下去的眼神。”
她往前走了一步,雨水打湿她的睫毛。
“你会把我弄坏的。”她说。
岑序扬盯着她,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裂开。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皮肤冰凉,湿漉漉的,像握着一块玉。
“那又怎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她笑了,针一样扎进他眼里。
“不怎样。”她说,“只是告诉你。”
下一秒,场景变了。
雨停了。他们躺在卧室的床上,窗帘紧闭,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着昏黄的光。
她就在他身下,裙子被推到了腰际,皮肤在昏暗里泛着象牙白的光泽。头散在枕头上,眼睛看着他,里面没有恐惧,也没有抗拒。
“就这样?”她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只是躺在我身边,就满足了?”
当然不是。
岑序扬翻身把她压住,手指扯开她裙子的系带。
布料滑下去,露出底下更白皙的皮肤。
她没有反抗,没有制止,就那样看着他,嘴角勾着一个嘲讽的弧度。
嘲讽他的急切,嘲讽他的失控,嘲讽他明明知道这是梦,却还是忍不住沉溺。
他没有理会。
手指探进她腿间,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她轻轻抽了口气,身体颤了一下,但眼神还是那样,平静得让人恼火。
他进入的时候,她呻吟出声。
声音和现实里那声细微的呜咽不一样,更放得开,更黏腻,像浸了蜜的丝线,一圈一圈缠上来。
“岑序扬……”她叫他的名字,一声一声,贴在耳边,“岑序扬……啊……”
他在那片湿热的紧致里疯狂进出,听着她破碎的喘息和呻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假的。
靠近她的时候,没有那股暖烘烘的甜香。吻她的时候,没有她真实嘴唇的柔软和温度。进入她的时候,没有她身体真实的颤抖和紧绷。
这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