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声音是真的。
那声音不知道有多让他着迷,钻进耳朵里,骨头缝里,血液里,一不可收拾。
他抱紧她,狠狠撞进去,听着她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感受着那片虚假的温暖和湿润。
如果这是梦,那就不要醒。
耳边传来信息提示音,尖锐地刺破梦境的薄膜。
岑序扬猛地睁开眼。
卧室里一片漆黑。
窗帘紧闭,分不清是凌晨还是深夜。
耳机还塞在耳朵里,但那边已经没了声音。
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屏幕暗着,只有边角微微烫。
他摸过手机,解锁。
屏幕上躺着她的新消息
“你醒了吗?我要去吃早饭了。”
“你也要记得吃饭。今天烧还没退的话,就要去医院。”
“手机好烫,好怕它爆炸。我要挂电话了。”
三条,间隔几分钟。
最后一条送时间是七分钟前。
岑序扬盯着那些字,低低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带着病中的沙哑,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真他妈有意思。
从小到大,他生病的时候,岑颂和沈芊羽从没在身边过。
初中之前大概是怕他死了,所以保姆佣人一堆围着,按时按点送药送饭。
初中后他搬出来,他们似乎也只在他“有用”的时候——比如慈善晚宴、家族聚会、需要展示“和谐家庭”的场合——才会想起有他这么个儿子。
真可笑。
而现在,一个同校几年、近两个月才开始有交集却被他吓跑过两次的女孩,在担心他吃没吃饭,手机会不会爆炸。
岑序扬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闭上眼睛。
睡意已经散了。
脑子里只剩下梦里她一声声的呻吟,和现实里她小心翼翼打出的那些字。
没想到她会来。
背着那个小提琴盒子,站在他家门口,穿着白色的棉布裙,头扎成低马尾,碎别在耳后。
和梦里不一样。
梦里的她总是湿漉漉的,眼神要么悲悯要么嘲讽。
而现实里的她,眼睛很亮,里面装着小心翼翼的关心,和某种笨拙的勇气。
她把那袋玛德琳递过来,比划着说怕他没吃东西。
岑序扬看着她,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梦里她躺在他身下,浑身泛着粉被他撞得说不出话只能呻吟娇喘的模样。
那些画面太清晰,清晰得他几乎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
所以他问“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她沉默了,垂下眼,手指蜷缩起来。阳光从门缝漏进来,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然后她抬起头,比划
“可以当你女朋友吗?”
很纯情的表达。
纯情得让他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