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传媒的一个叫“梁冉”的姑娘比许明筝还着急。
“明筝为人正直,周老师更是两袖清风,你们这些人听风就是雨,思想龌龊!”
后来有一天周颂安来找许明筝,旁边站着周序临。
许明筝刚好下课,和几个朋友一起去食堂。
“明筝。”周颂安温和地叫她名字。
许明筝有些讶异,跑过去,礼貌唤了声:“周老师,哥哥。”
周颂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
“明筝,又不是课堂上,不用叫这么生分。”
许许明筝同行的几个同学都好奇地往这边打量,许明筝明白周颂安的用意。
于是乖乖巧巧地叫了声:“爸爸。”
此事之后,关于周颂安和许明筝的谣言自然就不攻而破了。
学校是八卦传播最快的地方。
许明筝是周颂安的女儿,是周家人,这件事一下子就传开了。这一点甚至许明筝在宿舍都没提起过。
周颂安姓周,许明筝姓许,长得也不像,不像是亲生的父女。
但林最她们知道许明筝的性子,她不爱多说,和宿舍的人也不甚亲近。
大家都暗地里好奇,但也不好张嘴直着问许明筝。
到后来,许明筝没毕业就出了国,除了毕业答辩和拿毕业证,就再没回过学校。听说许明筝回国之后也没有留在北京,而是去了云城。
不知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许明筝已经不在周家了。其中的缘由,传话的人故作高深,闭口不多说。
“反正,不怎么光彩就是了。”
……
后山风大,体感温度零下二十四。当地的领导陪着,周序临带着几个人一起上了后山,按照计划,度假村的后山将在这里开一个高山雪场。
周序临到的时候工地正在铺造雪管道。他站在边上听项目经理汇报进度,手套没戴,指节冻得发白。
对面那人说得战战兢兢,周序临也没什么表情,偶尔抬眼往山坡上看一眼。
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雪还没来,山是秃的,缆车吊厢吊在半空试运行。
爆炸声突如其来,“砰”的一声闷响,像在山肚子里捶了一拳。
不待所有人反应,白雾猛地从管道检修口炸开,像猛兽一般尖啸而出。
“周总!!”
管道炸开了。高压雪雾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周序临当机立断往检修口跑。
三个工人在底下。一个被冲倒,撞在阀门上,脸上全是血,看不清伤口在哪。
另一个趴在雪堆边上,腿别在铁架下面,动不了,但还在动。
还有一个离爆点最近,蜷在地上,剧烈地抖动。
周序临跟着心一坠。
跟从的领导晃着肥胖的身体急匆匆赶过来,脸上的焦急几乎溢出来。谁能想到出了这种事情。
几个工人一出事就赶忙跑去关了电。
周序临蹲到管道下面,俯下身拽那个人的胳膊。金属扶手冰得让人生疼。
高压雪雾也冲到了旁边的山体,晃动了山上摇摇欲坠的石块。
“周总!快闪开!!”有人大喊。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周序临躲闪不及,石块直直砸下来。
周序临的手一麻,那一瞬甚至没感觉到疼痛。过了几秒,痛感才铺天盖地、尖锐地传来。
周序临低头一看,袖子裂了,小臂上一条口子,皮肉翻着,血顺着腕骨往下淌,滴在雪上,烫出一个洞来。
“周总!周总!……你们打120!愣着干什么?!”
周序临站起身,让出位置,“我不妨事,先救他们!”
医院离这儿不远,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周总,你手伤了。”
担架抬下来,一个,两个,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