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瓷盏碎裂的声响。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接,俱是一怔。
巧灵正点上安神助眠的熏香,她将香炉轻轻搁在案几上,压低声音:“我去瞧瞧。”
说罢,蹑手蹑脚地往外间去。
温禾在榻上小坐了好一会儿,才见巧灵捧着花瓶碎裂的瓷片回来。
“不知哪儿来的野猫,打碎了门口放着的玉瓶,碎得到处都是。她们都歇下了,我等会儿再去清扫。”
“猫?”
巧灵头也不抬,“嗯。”
“不急,明日再处理吧。”
睡意渐淡,温禾索性就从榻上起来,坐在桌边,让巧灵寻了针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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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要听小野猫吗?
我再唱一遍——?
[闭嘴][闭嘴][闭嘴]
荷包
油灯噼里啪啦炸开一朵灯花,昏黄的火焰轻轻摇曳,烛泪如珠,沿着灯台蜿蜒而下,在桌面上凝结成琥珀色的痕迹。
温禾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抿着唇,又一次跟着巧灵的示范穿针引线,指尖因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发抖。
笸箩里堆着七八个绣坏的荷包,最新完成的那个歪歪扭扭绣着青竹,针脚凌乱线头粗糙,像是醉酒的醉汉晃晃悠悠地走路。
“嘶……”
银针突然刺入指尖,一颗殷红的血珠倏地冒了出来,在素白的指尖凝成珊瑚色的圆点。温禾倒吸一口凉气,怔怔地望着这抹刺目的颜色。
她果然在女红方面没有天赋。
“小姐别急……”巧灵举着小银剪正要剪线头,却见自家小姐突然将绣绷砸进针线筐。
“明明都是跟着你的步骤来的,怎么做出来就是不一样呢?”温禾揪着乱成一团的丝线,脸上满是懊恼。
巧灵忍着笑,劝慰道:“初次能绣出形状就已经很好啦,小姐。”
温禾转过头望着窗外的月亮,缓一缓眼睛。她长叹了口气,原本还想着给宋默也绣一个的念头,此刻是泄了气,够呛。
“巧灵。”
“嗯?”
“要不……”温禾转了转眼珠,心里暗自打着小九九,“你帮我绣一个给表哥得了?”
人,贵在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