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一件事。
先生院子的门没有完全关上。
留了一道缝。大约两指宽。从缝里看进去什么都看不清楚。里面的光线比外面暗。
往常楚河接了食盒进去一定会把门带严。每次都是。
今天没带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傻柱没盯着看。他把视线移开。看着前院的地面。
脚步声。从门缝里传出来的。不止楚河一个人的脚步。
还有一个人。
步子轻。间隔短。像是个体格不大的人在走。
穿灰棉袄的人?
傻柱的耳朵竖起来了。他没转头。没往门缝里看。
脚步声远了。应该往先生屋子那边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缝还是开着。
傻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七八分钟。
楚河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拎着食盒。
他从门缝里侧身出来。身体把门缝挡住了一瞬间。然后门从里面被人合上了。
不是楚河关的。是里面那个人关的。
傻柱接过食盒。
打开。
碗。
蛋黄豆腐吃了大半。剩了一小角。冬笋丝吃干净了。木耳碎剩了几粒。
没吃完。剩了一点。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分。不是失望。是在琢磨。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清汤白菜都吃干净了。中午的蛋黄豆腐剩了。
是口味问题还是胃口问题?
如果先生吃了三碗汤胃口本来就小了。剩一角豆腐不说明什么。
如果先生不喜欢这道菜。那剩的就是态度。
傻柱分不清。
楚爷。先生说什么了没有?
楚河在台阶上站着。他看了傻柱一眼。
没说。
两个字。干干脆脆。
没有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