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点头:“擦了药,早好了。你今日来就为了这个?”
“不是,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沈维桢从衣袖中掏出一沓厚厚的纸张,那纸张被叠得整整齐齐。
徐青玉接过正要打开看,却被沈维桢按住:“这里面写的是我沈家主要的几个亲戚,这些人或许会在婚宴之上为难你,你先熟悉他们各家的关系,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这可真是一场及时雨。
徐青玉知道沈家也并非什么世外桃源,沈维桢病重,族人们虎视眈眈,如今安平公主又被禁足,沈家的这一潭水深得很。
沈维桢又掏出另一张纸来:“这件事本该等到新婚之夜再同你说,只是怕你心里疑惑,所以提前来找你说清楚。上一次我曾说过,只要你留在沈家,我便许你一成利。我沈维桢说话算话,我不仅在婚书上写清楚,更要将沈家所有产业白纸黑字写下来。上面有我和沈家大掌事的私章,只要你在上面签字,这份文书便真实有效,就算我将来生死道消,沈家族人们也拿你没有办法。”
徐青玉呼吸微微一滞,视线落在他手里那张薄薄的纸上。
沈维桢在她离开青州城的那一晚说的话确实很动听,也确实让她动心,但那份婚书上只写九一分成,可产业、地契、田产具体情况她全然不知。
她也不好问。
倒没料到沈维桢竟在暗中把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
徐青玉知道沈家的生意绝非绸缎这一块,青州城数一数二的富户,身家里面绝对藏着金山银山,因而就算只是一成利,或许也已经足够让人疯狂。
那张纸虽然很薄,但却重若千斤,徐青玉一时不敢去接。
那是承诺,更是担子。
徐青玉难得地沉默了。
她不肯接,摇头道:“你救了我的命,还要许我重利,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沈维桢,这东西我不能要。”
沈维桢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坦诚,“你这样的人,我除了用重金诱之,买你的忠心,再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可你已经救我一次了。”
“你既是我的朋友,我便绝不能见死不救,力所能及之事,谈不上救命之恩。”
“可无功不受禄——”
徐青玉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沈维桢,似乎想从他脸上的变化之中看出一丝端倪。
如果这桩婚姻里掺杂了沈维桢的真心,倒更叫她进退两难。
“一成利就能买到你的忠心,我觉得这笔买卖很是划算。”沈维桢将那张纸强行塞到她的手里,语气认真,“都说夫妻同心,但我知道这门婚事是我骗来的、抢来的。因而比起一个红袖添香、生死相随的妻子,我更需要一个帮我守家护院的战友。”
徐青玉愣愣地看着他,脱口而出:“你是说……咱们两人之间既不走心,也不走肾?”
沈维桢愣了好半晌,忽而反应过来,哑然失笑:“我身体孱弱,力有不逮,走不了肾,也谈不上走心。”
徐青玉这颗吊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虽说这门婚事她点头同意,可想到要跟曾经的好友同床共枕、生儿育女,徐青玉心里总觉得别扭。
好在沈维桢似乎全然没有情爱之意。
徐青玉几乎是下意识地朝沈维桢的腰间看了一眼。
沈维桢忽然面红耳热,他做了一个早就想做的动作。
伸出右手轻轻捏住徐青玉的脸,将她的头往另一侧扯去:“徐小娘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徐青玉低咳一声,忍着笑问道:“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们两人就算脱光了躺在床上也是清清白白的战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