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已经走出了铺子,站到长街对面。
徐青玉前后打探一圈,对店铺的这位置十分满意:“就这个地方吧,租金和装潢都由我来出。你们两个人这些天多跑一跑城里的胭脂水粉店和小玩意儿铺,跟那些店家谈谈底价,最好能谈下几款物美价廉且只给我们铺子的专供品。”
沈玉莲越听越糊涂,又是脂粉又是小玩意儿,她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弄明白徐青玉到底要做什么。
白雪跟徐青玉亲近,说话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青玉姐,咱们这是要做脂粉生意吗?”
“做美容、美、美体,只要跟女人变美相关的生意,我们都做。”徐青玉想起前世被美容院坑了不少钱,心里清楚,美容院卖的从来不是产品,而是营销和服务
见两人都是一知半解,徐青玉笑着说道:“先去把这铺子谈下来,后面的我再慢慢跟你们讲。”
沈玉莲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可若是你出了铺子的租金,又教我们做生意,那我和白雪不就成了你的伙计?”
她这才回过味儿来,自己这位旧主如今竟然成了徐青玉的伙计。
徐青玉跟着沈玉莲许久,自然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当下笑道:“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若是沈娘子不肯干,我也不强求。”
岂料沈玉莲却道:“我不想只做你的伙计,我想和你联手做这生意。”
徐青玉微微一愣。
不好。
沈玉莲这回长的不是豆腐脑,是新脑——
徐青玉上下打量了沈玉莲一番,似笑非笑地问:“你拿得出这么多现银吗?”
“你且宽限我些时日,我现在就写信回娘家,找我爹娘要银子。”
莫说徐青玉,就连白雪都震惊地看向沈玉莲。
沈玉莲从周府出来时几乎是净身出户,这一切,还要拜徐青玉所赐——
徐青玉凭一己之力,败光了她的所有家产。
徐青玉忽然生出几分恶趣味:沈家人似乎很旺她的财运,不管是沈维桢还是沈玉莲,沾上她都得破财。
徐青玉问:“你就这般信任我?”
沈玉莲忽而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复杂,直盯得徐青玉心里毛:“徐青玉,我押上一切再跟你赌一场。”
徐青玉淡淡一笑,并未将她所谓的“全盘下注”放在眼里。
这美容院于她而言,不过是小打小闹。
她真正要做的是往上爬,爬到最高处,直到高处不胜寒。
她又嘱咐了沈玉莲和白雪一番,临上马车时才道:“我在这里的一切都挂在秋霜名下,对外就说是你和她二人的产业,我只取其中三分利。切记文书合约之中,务必加上秋霜的名字。”
等徐青玉的马车离开后,白雪依旧难掩心中震惊。
按照徐青玉刚才的交代,这座所谓的“美容院”,少说也得投资几百两银子,她竟然就这样空口白牙地许秋霜近三成之利。
白雪不由感慨:“秋霜姐有青玉姐这样的姐妹可真是好命。”
沈玉莲心里忽而一痛。
徐青玉确实有情有义,可惜这份情谊从未落在她沈玉莲身上。
而如今,她必须赌上自己的一切,才有可能重新赢回这份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