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本厚度惊人的笔记本。
封面是那种很有年代感的艳俗粉色,上面印着一只眼睛巨大的卡通兔子。
边缘已经彻底磨损,泛起一层类似于老旧棉絮的白边,显然是被主人无数次地翻阅、摩挲过。
它看起来太普通了。
就像是任何一个青春期少女用来记录暗恋心事、或者偷偷粘贴大头贴的日记本。
但当苏小雪将它拿出来的瞬间,一股复杂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不是纸浆的香气。
是一股经年累月的、混合了廉价香水、霉的纸张,以及某种干燥后的海腥味。
“报答爸爸的恩情,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物质上的呀。”
苏小雪并没有急着翻开。她像是个像是在向伙伴炫耀新玩具的孩子,用指腹轻轻抚摸着那个笔记本的封面。眼神温柔得让人头皮毛。
“爸爸年纪大了,工地的活干不动了。家里要吃饭,要洗澡水,我想要穿漂亮的新裙子……我也想帮爸爸分担一点压力。”
“所以……从十五岁开始,在爸爸的介绍下,我开始接受一些‘叔叔’的帮助。”
说着,她将那个充满少女气息,却又散着一种陈年精液味的笔记本推到了陈默面前。
那只修长的手,优雅地翻开了第一页。
“这是我的‘成长记录’,也是我的‘功勋簿’。”
陈默的视线被迫聚焦在泛黄的纸页上。
这哪里是什么日记。
这简直是一本用人体作为货币的惨烈账单,是一份关于堕落的详细实验报告。
没有涂抹。没有悔恨。
纸页上用那种只有优等生才会写的、清秀工整的少女字体,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条又一条令人胆寒的信息。
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痛苦,只有冰冷的数字,以及仿佛昆虫学家观察标本般精准的生理性描述。
【2o16年5月12日张富贵(爸爸工友)】
【入账2oo元(给爸爸买了两条烟)】
【项目初次开、深喉训练、吞精】
文字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在陈默的视网膜上疯狂啃噬。
更可怕的是下面那一段,用红色圆珠笔标注的详细“心得”。
【体验记录】
【张叔叔身上味道很大,汗水是酸的,但他不让我躲。他的肉棒有点短,大概只有8厘米,黑乎乎的,包皮很长,里面藏着白色的垢。】
【但我很喜欢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因为只有完全含进去,用舌头把那些包皮垢舔干净,张叔叔才会夸我是个懂事的骚货。】
【嘴巴被塞满的感觉好充实。他射得很快,精液很腥,甚至有点苦,可能是烟抽多了。但我忍住了想吐的冲动,全部吞下去了。】
【感觉胃里暖暖的,像是真的帮上了爸爸的忙。】
【评分3分(太小气了,而且虽然很用力顶还是碰不到喉咙底)】
指尖划过那一行字,陈默感觉像是有生锈的刀片在缓慢切割他的眼球。
十五岁。
在他还在为了期末考试那一两分愁、下课时只敢偷偷看隔壁班校花背影的年纪。
苏小雪竟然已经蹲在那个肮脏的出租屋里。
为了几百块钱。
像条母狗一样跪在一个满身汗臭、包皮里全是污垢的老民工胯下,用那张稚嫩的小嘴吞吐着腥臭的精液,并且在事后还要认真地记录下口感与长度。
“看来阿默看得很认真呢。”
苏小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变态的兴奋。
她伸出那只刚才在桌下抚摸过陈默下体的手,强行按在陈默的手背上,带着他翻向了下一页。
“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被填满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页贴着一张照片。
是一张大头贴。照片里的小雪只有十六七岁,穿着校服,比着可爱的剪刀手。
但照片旁边的一行备注,却将这份纯真撕得粉碎。
【2o18年3月15日李总(kTV认识的所谓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