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工作场合的标准配置。
但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衬衫领口内搭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针织衫,那是祝娅玟上周末买的:“冬天了,脖子要保暖。”
会议结束后,陈教授叫住她:“夏同学,你和祝同学的长期追踪数据最有价值。
明年我想申请一个更长期的项目,跟踪你们关系发展的各个阶段——当然,前提是你们愿意继续参与。”
“我需要和祝娅玟讨论。”夏瑶瑾说,“但根据现有数据,长期追踪对研究确实有益。”
“好。”陈教授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另外……你们的关系,现在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夏瑶瑾思考了三秒。
“数据显示,情绪稳定性指数从0。71回升至0。8-9,冲突频率下降,亲密接触质量提升。”
她给出客观数据,“但主观满意度……我没有测量。”
“为什么没测量?”
“因为‘满意度’的定义太模糊。”夏瑶瑾说,“而且,我认为测量本身可能影响结果。”
这是她最近的新认知:有些东西,一旦试图量化,就会变质。
陈教授笑了:“你进步了,夏同学。
真正的科学不是测量一切,而是知道什么该测,什么不该。”
…………
回公寓的路上,天空飘起了细雪。祝娅玟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瑶瑾,”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走走吧。”
“气温零下二度,风速三-级,建议尽快返回室内。”夏瑶瑾陈述客观条件。
“就十分钟。”祝娅玟说,“我想在雪里走走。”
夏瑶瑾看了看她——祝娅玟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在细雪中像一幅画。
她的眼睛里有种特别的光,不是平时任性时的狡黠,也不是低落时的黯淡,而是一种……沉静的、认真的光。
“好。”夏瑶瑾让步,“十分钟。”
她们沿着校园里的小路慢慢走。
细雪在路灯下像飞舞的银粉,整个世界都很安静,只有踩在薄雪上的轻微声响。
走了五分钟,祝娅玟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夏瑶瑾。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融化,像眼泪,但不是。
“瑶瑾,”她说,声音在雪夜里格外清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你……以最认真的样子回答。”
夏瑶瑾也停下,看着她:“好。”
祝娅玟深吸一口气,雪花随着呼吸在空中散开。
她的眼睛直视着夏瑶瑾,一字一顿地问:
“你——喜欢我吗?”
不是“爱”,是“喜欢”。
这个词的定义相对明确:对人或事物有好感或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