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一股诱人的香气,温润地弥漫在身前一平方厘米的空气里,被吸入鼻腔。
不止是他纤细的腰,还有坚硬壮实的胸膛上,都有不明物体出现。
软软的。
就这么贴了上来,贴得紧紧的。
毫不夸张,黎光的脑子,当时就不转了。
怎么会这么软,这么香啊!?
于是,在他的怀里,这个又软又香像是没有骨头女人,嘴唇微微张着,向他可怜兮兮的哀求,
“你能不能保护我?”
苏娆的声音颤抖着,哀求间夹杂了仓皇的换气,每说一个字,就掉好几串眼泪,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本能地抱紧面前像一棵大树那样矗立的身躯,
“别让别人伤害我……”
尽管发生那样恶性事件的地方是救赎号方舟,可她梦里的那些船员身上的衣服,却是黑色的。
大抵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黎光每天出门,都会穿上黑色制式的亚当号船员服,柜子里放着的,也全都是黑色的衣服,她对这样的衣服,有着深深的心理阴影。
也多亏了黎光来的时候,没有穿上衣,否则,她不知道她在看见他的船员制服时,会不会当场疯掉。
苏娆主动的投怀送抱,把黎光弄得迷迷糊糊,但她对他的哀求,却又将他从中唤醒。
不对劲,先前的推测,全错了。
因为要照向他寻求庇佑的她的说法,他明显是一个被她视作可依赖的对象,那么,令她感到害怕而痛哭流涕的人,就不是他!
当然也不是他冒犯她的那件事。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黎光用尚存的清醒理智,打算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着怀里仰起脸的苏娆,他的目光无比认真。
难道在他不在她身边的那些时间里,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么?
然而,面对黎光的询问,苏娆却沉默了。
她该怎么和他说?
告诉他,她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她被不知道多少船员qb?
但那只是梦啊,根本就没有发生。
又或者,梦是现实的投影,她其实担忧的……并不是她早就远离的那艘救赎号方舟,而是她现在所处的亚当号潜艇?
更糟糕。
同样身为亚当号潜艇上的一员的黎光,其他船员不仅是他的同事,还是和他朝夕相处的不是兄弟却类似兄弟的人,她如果告诉他,她害怕这艘潜艇上的其他男人,无疑是对他们的一种亵渎。
苏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根本就无法开口。
先前她在冲动之下向黎光的哀求,也因她的沉默,变成了无病呻吟的矫情。
好在,黎光不是半途而废的逃避者。
先前那件事除外。
苏娆哭得这么伤心,他不能就这么把事情揭过去,他有着持之以恒的毅力,直击她不敢面对的恐惧。
“你在顾虑什么?”
和先前相比,黎光的声线,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不是说要我保护你么?”
从未有过,仿佛那个捏着她的嘴巴,制止她发声,恶狠狠地叫她听话的黎光,死掉了。
现在在她面前的男人,有着罕见耐心的好脾气。
黎光的目光平和,看她的眼神,也和他的声音一样平静,
“不告诉我,我该怎么保护你?”
也正是这样从未见过的黎光,极大鼓励了苏娆。
“你们……”
兴许还有些犹豫,但犹豫也不多了。
最终,苏娆还是问出了她埋藏在心底,一直想问出来的那句,对他们的真正的冒犯。
“是好人吗?”
她上的这艘深海潜艇里的男人,亚当号里的水手,黎光的同事们,他们,是好人吗?
“……”
很突然,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