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身体好多了,还是不能多吃凉性食物。只准他吃了小半根,剩下的王叔平吃。
冯初晨和几个下人吃了一根,又拿了一根送郑家小姑娘。
酉时初,一身汗的明山枫来到冯宅。
给了他两根雪糕吃,他惊为天物,吃完又伸手要。
吃完还要。
冯初晨摇头,“做的不多,省着吃。”
戌时初,上官如玉和明山月来了。
主子每人三根,郭墨、端砚等下人每人一根。
几人都惊为天物,又讨要。
冯初晨道,“只剩六根了。”
上官如玉忙道,“不吃了,我们各带三根回府孝敬爹娘。”
明山枫还想吃,“我娘不能吃凉的……”
明山月皱眉道,“已经十六岁的人了,还那么嘴馋。”
明山枫使劲朝他翻了个白眼,“昨儿我才满十六岁,还小呢。”
这话落入冯初晨耳中,让她微微一怔,直觉哪里不对,而且非常严重那种,可就是想不起来。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明二爷的生辰是昨日,七月十七?”
“可不是。”明山枫愤愤不平,胖脸气得通红,“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呢,为何不能多吃一根?”
见自家姑娘愣愣的没反应,王婶忙小声问道,“那就给明二公子多吃一根?”
人大面大,他都那样说了,不给一根好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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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初晨点点头,“那就少给明府带一根。”
明山枫如愿拿着雪糕跑去另一间屋吃,胖胖的身体异常灵活。
晚上,冯初晨躺上床,明山枫的生辰又跃入脑海。
之前她只知道明山枫生于建安五年七月,具体哪一天不清楚。
七月十七,七月十七……
她终于想起来了,如一道惊雷劈开重重迷雾,惊得晚上都未歇息好。
次日一早,郑河过来笑道,“家里腌菜吃完了,我娘让我来要半碗吴婶泡的泡菜。”
每日早晨,郑家兄妹都会找借口来冯家一次。
送他出门的时候,冯初晨低声道,“我有急事要见明大人,越快越好。”
郑河点点头。
下晌,郑河过来对冯初晨说道,“明日上午巳时初,明大人会去我家。”
次日,冯初晨找借口去了郑家。
来到上房,明山月一个人坐在八仙桌旁。
他起身道,“冯姑娘请坐,何事?”
冯初晨面色严峻,“明二爷生于七月十七?”
明山月目光中透着疑惑,点头道,“是,有何不妥?”
冯初晨道,“王婶曾同我说,我被捡回家时身子极度虚弱,大姑衣不解带守了我整整三日。万幸那几日来请接生的人极少,统共只两家,都是王婶去的。也就是说,那年七月十五至十七那三日,明府没去请过我大姑。”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明山月,“可我听李嬷嬷说,明夫人生二爷时,府上婆子曾两度去家里请我大姑。第一次,大姑已去了别家。
“次日再去,又正逢另一户人家抢先一步。婆子说明夫人情况危急,我大姑以‘先来后到’的理由,仍要去先请她的那家。为此,那婆子还与我大姑推搡了几下……”
那时明府主子大多随御驾亲征,府中只剩待产的明夫人、掌中馈的夏氏、年幼的明三老爷和明山月。
李嬷嬷不会妄言,那婆子不敢撒谎。那么说谎的,便只能是当时主持内务的夏氏——她根本没让人去请过冯医婆。
不止这一桩。一个月后,重伤的老夫人回府,夏氏推说染了风寒怕过病气,未能近身侍奉。明夫人只得拖着产后未愈的病体,亲自服侍婆母整整一月,以致“脱阴”之症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