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之下的亲吻,一想到可能会被曾经的同窗看到,柳书倏地红了脸,不敢向四周看,只掀起眼帘,嗔怪地瞪了对方一眼。
程东潮顿时有些心猿意马,再次低头靠近时,鸟儿却灵巧地从他的怀中钻了出去。
“我们要等着贺涔一起离开吗?”
“不用,他一会儿还有饭局。”程东潮望着远处,有些好笑道:“他好像是被人缠住了,那小孩不会是喜欢他吧?”
柳书也看了过去,心想没用的,再热络的心碰上捂不热的大冰坨子,迟早会冷掉。
程东潮不太想这么早离开,他想逛逛柳书曾待过四年的大学校园。
柳书也正有此意,主动牵起他的手,向人群之外走去。
他们肩并肩,慢悠悠地在校园里闲逛。
柳书指着眼前的建筑,给程东潮讲它的命名来源,又指着远处的住宿楼,挑回忆里的趣事儿讲给程东潮听。
步行道的两旁栽种着年代久远的高大枫树,树叶渐渐泛黄发红,一阵秋风吹过,纷然飘落至人们的肩头,又轻盈地落到地面,与干枯的树叶融为一体。
程东潮侧头盯着柳书回忆往事时认真的侧脸,耳边是对方轻缓平和的声线,以及偶尔踩到干枯树叶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响。
他忽地想起去年也是秋天,自己从南边出差回来,下了高速直奔市民之家接柳书吃饭,他在车里注视着柳书一路踩着金黄的银杏叶朝自己走来。
那时他的胸口划过了一瞬温热情愫,那被自己忽略的陌感觉,原来就是“喜欢”。
他早就喜欢上柳书了。
食盏开业
宋南昭这两个月里奔波于全国各地的茶馆茶楼,试吃品鉴,学习经验。他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事业里,这边刚忙完,又连轴转去南边跟茶叶的供货商谈合作。
每天只能抽出十几分钟的时间和贺涔视频通话,狗儿子也只能窝在贺涔的怀里,在手机中匆匆看上一眼。
直播平台已经许久没有登陆,留在上面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在近半年前发出的简短暂别的公告。
虽然每天都是这种忙忙碌碌的状态,但也一直在朝着自己设定的目标前进。
这种将未来和人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的踏实感,让宋南昭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离开时方是深秋,回来时已是冬季。
贺涔在这年的最后一个月里,给股东们交上了一份完美答卷,随后便将手头剩余工作全部分了出去,推掉所有的商会应酬,开启了来之不易的休假。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特地捎了件南昭的羽绒服,驱车去机场接人。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宋南昭外边只罩了件咖色薄款风衣,敞开着怀,露出里面没什么厚度的浅色针织衫。
风度翩翩,成熟不少,却完全不把荣城冬季的严寒放在眼里。
宋南昭隔老远儿便瞧见了贺涔徒然冷了下来的脸,于是也默默收起了灿烂笑容,边往外走边猜测这是谁又惹到他家大少爷了。
在出口处刚站住脚,下一秒就被贺涔用蓬松柔软的大羽绒服牢牢地包裹住,紧接着就抱了个满怀。
“零下几度,不要命了?”贺涔冷声责备。
喔,原来是自己惹他气了。宋南昭仰起头,轻咬着下唇,眉峰一挑,笑得狡黠,冲贺涔撒娇道:“你怎么见我第一面就骂我呢,你不应该抱着我亲亲,然后说宝贝真想你吗?”
贺涔抿唇不语,只微俯下身,将厚羽绒服拉链一拉到顶。重新站直,又见南昭闭起了双眼,扬起眉毛,努起嘴巴,一副索吻模样。
两道浓密长睫快速颤动,拙劣地掩饰着自己没有在偷看。
贺涔眼中流露出了几分笑意,垂眸盯着瞧了半晌,却不配合南昭的想法进行下一步动作。
机场里人来人往,疲于奔波的赶路人经过时偶尔瞥过来奇怪一眼,又急匆匆地抬脚离去。
宋南昭着了急,嘴巴一直鼓着,面部肌肉都有些发酸,他皱起眉往前蹭两步,撞了下对方,以示催促。
贺涔被撞得往后退一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对方软绵绵的嘴唇上轻轻敲打一瞬。
宋南昭瞬间不满地睁开眼,一双鹿眼登时瞪得溜圆。
比自己的暴脾气先到的是贺涔倏然凑上来的亲吻,带着他独有的霸道蛮横劲儿,含住微凉下唇重重吮了一下。
宋南昭悄然红了耳根,暗骂对方这是拿机场当自家客厅了,害羞地出退后之意。
贺涔却一改方才的强势,抬手虚揽住南昭的腰,舌尖碾过对方柔软的唇瓣,衔住唇珠轻轻啃咬。
宋南昭的腰后升上了一阵酥麻,忙用食指戳在贺涔的侧腰上抠了抠。
贺涔接受到信号,沉声低笑,在他唇上重重啄吻一下,随后直起身牵起他的手快速离开。
被亲到羞涩难当的人儿终于短暂地安静了下来,将下半张脸埋进高高的衣领中。
羽绒发了热,暖意逐渐席卷全身,南昭感到浑身都在发热,刚钻进车门,就迫不及待地扑到贺涔身上,将方才暂停的深吻又继续了下去。
太久没见的两人,装淡定也只能装到进家门之前,大门一关,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小滴答激动地冲他们狂奔而来,只被抱着揉了几下,就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两人将衣服手机全部抛开,一起钻进了浴室,恨不得拥抱纠缠一天一夜,快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外面天寒地冻,室内火热如春。
中餐茶楼最终命名为食盏,是南昭自己想的名字。等手续办齐,在月底前也招够了员工,成功将团队组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