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现在,又该何去何从?继续制造无意义的死亡,以报复无意义的降生?
对了,兰波……
“没必要继续打下去,你是打不过我的。”
江鹤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中,依然是以惊吓式闪现地突兀出现在魏尔伦身边。
“关于那个“温柔森林的秘密”,以及兰波的下落,想知道的话,去找一个叫太宰治的小孩——虽然是小孩,但他也是Mafia的干部。如果实在找不到他,就跟着中也。”
“跟着我没用。”中也否定了江鹤的话,“我怎么会知道那个混蛋在哪啊!”
“中也确实找不到太宰,但是跟着他的话,太宰自然会找上你的。”
江鹤将手搭在魏尔伦的肩膀上,被对方狠狠甩开还瞪了一眼。
但总归是没有被攻击。江鹤没在意,揉了揉手腕。
“什么啊。”中也盯着他,“我知道了,你和太宰早就有计划,是把我当作诱饵了对吧。”
“唉呀,被猜到了。”
“所以这个是敌人的家伙,又不是敌人了?”中也偏过头,“事先说明,我不承认这个哥哥。”
“对Mafia来说哪有什么永远的敌人,本来到现在为止,双方的矛盾就只有魏尔伦先生想要带走你而已。”
魏尔伦看向江鹤,“不。还有新的矛盾——你嘲讽并欺骗我,我到现在还是很想杀掉你。”
“明知办不到的事,说出来只会徒增笑话。”江鹤语气平淡,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脸上的面具。
这时候的他,又没有那种神经兮兮的气质了,魏尔伦能够感觉到一种……如死水般的百无聊赖。仿佛因为失去装腔作势的兴致,所以恢复了标准Mafia风格。
淡漠。冷酷。残忍……所有与黑暗相关的词,都可以从第六干部身上找到。
简直是聚集了所有人类之恶的……
人性的反面。
“……等我请求了兰波的原谅,亦或是他的不原谅以后,就来杀掉你,让你感受到你自身的绝望。”
魏尔伦用路灯的碎片指着江鹤的喉咙。
毫不掩饰的厌恶。
“时至今日,区区死亡已经没办法让我绝望了,如果真有死神,我可是能够嘲笑祂的。”
江鹤自然无所畏惧,他的话里带着笑意,但无人知道他面具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好了,你们先回旗会那里去吧。中也想必也有很多话想问你呢,关于八年前——呵,森如果知道中也还没成为干部就已经了解了这些档案,想来心情也会很精彩吧。”
“你不回去?”中也疑惑道。
“我啊……我要和一个老朋友单独会面。”
江鹤轻轻叹了口气。
魏尔伦神色一动,显然也发现了江鹤说的那个人。
“那个信封,别告诉太宰治噢。”江鹤对中也低声道:“这是——秘密~”
“……知道了。”中也摆了摆手。
烦死这些有话不直说,偏要拐弯抹角的谜语人了。
……
简单的对话后,路灯被损毁的漆黑路段,一大一小两位重力使离开了这里。
江鹤站在原地。
于孤冷的月光下,慢慢转身。
就这样,度过了漫长的缄默,似是在回忆,又或者思考该如何打破这沉寂。
最终再次落下一声轻叹。
“你来了。”
第六十二章
白发的尾端一抹滴血般的红色,在晚风中温柔地摇晃。
条野采菊无声地微笑着。
没有对他的话有任何回应。
他穿着属于军警的深绿制服,看上去就像成功褪下了黑暗的表皮,将一切残酷血腥的过往都掩埋在了规整的秩序里。
然而,江鹤无法忽视其身上冰凉的杀戮气息,更无法忽视其身上如一座代表规则的肃杀机器,毫不留情地碾碎所有障碍的——
无情的光明。
“我找到你了。”
条野从楼房砖墙的阴影中走出,以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音量轻轻地说。
江鹤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