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过纸笔坐在沙发上,俯身做笔记:“Q版?会不会太儿童了。来观鸟的都是老钱,换成插画如何?”
苏漾有些为难:“插画如果能还原美貌还好,但有些鸟类就长那样,做不到扬长避短。”
如兀鹫、大噪鹛、蓝马鸡等。
谢白颐看了下图片,沉默了。
正如对方所言,如果将其制作成抱枕毛毯等周边形式,放在家里终归有些不太美观。
但他还是想不通,一个极简轻奢的高端民宿怎么和可爱团子风的Q版周边究竟能怎么融合。
“大格调已经改不了,但我们可以从细节入手。”
坐在对面的人察言观色,见人神色微凝便知有顾忌,于是主动说:“伴手礼可以丰富起来,也可以将周边隐藏放置在客房的每个角落。如钥匙扣、打卡徽章、盲盒、家居摆件、手机壳,香薰挂件等。既不占地方,又能随时点题,只要客人见了喜欢,随时可以带走。”
“你打算怎么提价?”
“每间房设不同的主题套餐,所有周边均包含其中免费赠送,入住的客人可以直接打包带走。”
苏大老板解释,这些小物件零碎,与其做成周边直售,不如加入到主题房里作为隐藏福利让顾客探索体验。一来可以解决积压成本,无需担心是否卖的出去;二来也能在无形之中转化为住宿体验,让价格提升变得更合情合理。
“做生意毕竟不是慈善,不赚钱的事也不能长久。”
谢白颐认可了这个计划,觉得可以尝试一番。
“你既然有此头脑,之前到底是怎么做到无人光顾的?”他打着呵欠,无暇细想其中古怪,看着凌晨两点的夜晚诚心建议,“毛毯和抱枕还是算了吧。咱们没有仓库,不好解决储存问题。”
苏漾思考着没有回话,转头拿了计算机飞速瞧着。
仲夏夜晚炎热,男人没那么讲究,随便套一件不常穿的衣服遮丑即可。洗漱后沐浴露香从白皙细腻的肌肤里透出,老头背心可以窥见沟壑,流畅不夸张的线条,如上好的玉,被雕出了柔韧筋道的曲线。
“我困了,你早点睡。”
谢白颐说完这句话转身上楼,途中不小心把拖鞋蹭掉了,好不仓促。
他把自己摔进大床,满脑子都是温香软玉,渐渐地,空间里响起了不和谐的粗重,耳膜充血,完全覆盖了窗外的虫鸣声。
第27章老公
次日清晨,谢白颐被铃声吵醒。
手机就放在枕头上,昨晚不知几时睡的,竟忘了充电,一时间竟分不清红标和铃声哪个更扎眼。
他插上电源,拿起屏幕看了眼,迷瞪着放到耳边:“妈。”
“几点了?还没醒?”
一句话,成功把被子拉到床尾。
谢白颐迅速蹬上拖鞋,打开免提,开了抽水机就往热水壶里装。
“早醒了,在烧水。”
“别装,就你开口那声妈,我就能听出来你还在床上没醒神。”
被拆穿的人捏着眉心:“有什么事吗?”
今日他难得睡过了头,脑子昏沉还带点胀痛。往常有客人来时,他和苏漾都得在五点半准点爬起迎接招待,以提供更好的服务。
窗外日上梢头,怕是早已过了好几个小时。
他就着屏保看了眼,时间刚好跳到9:54分。
差六分钟十点,惰性确实大了些。
只听电话那头的声音道:“本来你爸说你给咱找了个粉头发的男媳妇儿,我还反对。现在看来他没嫌弃你半天不见人,倒是难得。”
谢白颐拔了充电器安在卫生间的插座上,一边洗漱一边听着母亲大人的数落,等那边絮絮叨叨完了才说:“今天意外,昨天跟他熬夜加班来着。”
此话倒也不假,昨晚告乏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再一折腾,可不得三点。
虽然最后那一个小时是他自己造没的。
果见谢母在那边疑惑:“他是民宿老板,招呼客人加班很正常。你现在不是自由职业吗?又没有老板管着,上下班的时间自己说了算,瞎掺和什么热闹?”
“不是热闹”谢白颐把两份合同的事跟她说了,换来一片长长的沉默。
“你胆子挺肥,啥都不了解就敢签合同。”申教授如此评价。
面对来自父母不约而同的说辞,做儿子的也只能端起笑来应对:“其实了解不影响合作,我打工时也对老板一无所知,合同不照样签了。”
“所以你拿不到N+1。”
申教授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客气。
虽说这事儿走劳动仲裁的渠道能解决,但以他前老板的那个尿性,多半会以公司没有收入为由搪塞,反正输了也得赔偿,至于晚多久,一切看钱包说了算。
今日不同往常,他跟苏漾签订的是合作关系,不存在上下级克扣工资的问题,最多只有分成上的争拗。
不过这事儿解决起来也简单,净利润55分,账簿公开透明。只要没在这上面动过手脚,即便分成只有100块钱,每个人也能各得50。
不过这些话他没跟母亲说。家人的相处里,某些话或许会被误解成辩驳,适当的隐瞒反倒成了一种礼貌。
“妈,合作问题不用担心,你儿子吃过一次亏,会长记性的。至于感情的事,苏漾戒心重,一切得循序渐进慢慢来。我们还没在一起,表白的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