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眼前一亮:“还有昆虫蜘蛛等,可以做烤虫摆盘佐以浆果辣子酱,也可以打成粉末做特色烧烤调味料,更能突出主题。”
作为一个不吃虫子蜘蛛的人,谢白颐闻言有些担忧:“会不会有点太契合主题了,挺劝退的。”
“倒还好,有些地区的饮食就是以烤虫子出名。我知道有很多人不习惯,但也猎奇的也不少。反正开发了摆在菜谱里,有人想尝鲜可以直接点,忌讳的也能跳过。”
这话说得没毛病,他也不再反对了。
只不过有些话不能细品,只需咀嚼两下就能发现其中端倪。
谢白颐喝茶的速度忽地慢了,眼神微动,看向身边神采奕奕的人:“你这么喜欢吃虫子和蜘蛛,咋感觉跟只鸟似的。”
苏漾的身形陡然一僵。
【📢作者有话说】
掉马倒计时
第32章他不是人
那晚之后,谢白颐脸上的轻浮佻达终于沉了下去。他站在还未破晓的夜色里,听着野外虫鸣乱响。
苏漾的反应太奇怪了。
陡然僵住的身形,微微紧缩的瞳孔,无意识攥紧的手指,略显急促的呼吸。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节,无不展示了面前此人波澜壮阔的情绪。
紧张?
亦或是恐惧?
如果没记错,当时那句话的收尾应该是:“咋感觉跟只鸟似的?”
正常人听到这话,性格开朗的或许会回敬一句“去你的”,阔达的则会云淡风轻不当回事,木讷点的可能连怎么应对都没想好,脾气暴躁如赵钊的估计会说:“你丫的才是只鸟儿。”
即便是苏漾,正常情况下也只会懒懒抬眼,不冷不热地将话怼回跟前:“您也不差,像只呆头鹅。”
而不是落荒而逃。
这一晚上,他辗转反侧没睡好,逃离时那几步踩在地砖上的“哒哒”声占据了整个梦境,逐渐演变为翅膀的扑棱响。他眼见着那头漂亮的长发变成了鸟雀羽毛,一只粉团飞到窗前,歪着头将他看了两眼,忽然口吐人言:“老公。”
谢白颐陡然睁开眼。
天还没亮,玻璃门上挂着一串冰凉的露水,空气潮湿清新,带了树木被洗过的绿意,能判断出来不久前刚下了一场小雨。
他发了会儿呆,揉着头发翻身下床,推开窗,抽了一根解愁烟。
妈的,真他爹吓人。
梦境无疑是个极好的提示,等头脑清醒后,谢白颐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输入:花彩雀莺吃什么。
点开词条下拉几页,忽地停住滚轮。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雄鸟色彩丰富,羽毛呈现为紫罗兰、粉色、栗色和辉蓝色为主的渐变层次。性格活泼,行动敏捷,有时悬吊于枝叶上啄食叶子背面的昆虫蜘蛛,也会在半空中捕食飞行性昆虫,冬季会吃少量的植物果实和种子。]
脑中轰地空白,不知怎么地,一段锁死在记忆里的片段透过浓烟向他走来。
“你也会用觅食这个词?”
粉色的长发在飞在面前身后显得有些凌乱,苏漾站在街边,惊诧地看着他。
当时自己是怎么说来的?
“觅食是生僻词吗?申请专利不能用了还是咋地?”
他不知道,在苏漾的世界里,只有鸟类才会用得上觅食二字。
画面陡然一转,回到了那晚大雨瓢泼。失踪半日的人一身血水站在门外,肩膀处着了枪伤,染红了发尾。
还记得那时苏寒沉着脸一声冷笑,说出了两个字:“猎枪。”
什么人才会拿猎枪?
捕猎的人。
在当今社会,什么情况下才会导致猎户开枪?
有猎物出现时。
那片断掉的羽毛太过艳丽,染着和苏漾头发一样的粉色。谢白颐拉开背包,将其从钱包的夹层里抽了出来。
没了生命滋养,明显有些褪色。他仔细在灯下检查,果不其然在断裂处捕捉到了微不可查的血迹。
粉毛、身手敏捷、爱吃蜘蛛和虫子、浆果讲究原汁原味,主要栖息在海拔2500米以上的高山
谢白颐心下隐隐不安,点了第二根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实时高度表APP。
果不其然,屏幕中间的红圈里显示数字为:2512米
手中的香烟忽地折断,他看着太阳升起处,缓缓吐了一个白圈。
草!(一种植物)
——
今天没有业务,偌大的民宿里只有两个人交替的身影。苏漾对唯一的客人似乎有些怵,搬出了退避三舍的态度。
谢白颐身为富贵惯了的人,自然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凌晨惊醒后查阅的文字资料如同过山车一般在眼前呼啸而过,他感觉自己像个百年打印机,满脑子咔嚓作响,却苦于没有地方可以输出油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