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春天的煦风。
不死川实弥直直地接着日野奈奈,愣了好久。
太阳照耀在他身上,日光映亮一切,包括少女起伏的胸脯。
……她睡着了。
不远处,匆忙的脚步声朝这里赶来,伴随着几声“这边”“伤员在这”“开始准备抢救”,不死川实弥把日野奈奈小心平放在地面上。
他的手颤抖着轻轻捉住奈奈放在脖子上的手指,慢慢地拉开。
他看见了少女本应留有贯穿大洞的喉间。
只余一道微微渗血的细长伤痕。
*
日野奈奈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她似乎做了很多梦,但是却没记下任何东西。
醒来时,脑海中仍留有梦境的余温,随后记忆如海水般退潮。
日野奈奈缓了一会儿,才看到正对自己的天花板。
“笃。”
耳边传来惊鹿敲击石钵的声音,她慢慢侧头看去。
脖颈间的纱布很厚重,日野奈奈艰难扭头,看见侧对她的一个熟悉身影。
那人支起膝盖,右手手肘撑在上面,托腮看着外边的庭院。
黄绿色的龟纹羽织在榻榻米上安静地垂落。
“……锖兔。”日野奈奈轻轻发声。
细微的呼唤被捕捉,锖兔平静转头,银色瞳孔倒映着奈奈苍白的脸色。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传来,他挪到日野奈奈身旁的位置,跪坐下来。
日野奈奈是高兴的。
一睁眼就看到了熟悉的朋友,从梦中醒来的恍惚感被重逢的雀跃代替。
“你怎么在这?”她笑着问,又疑惑道,“或者说,这是哪里?”
锖兔看着她,唇轻轻抿着,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她。
仍处冬日,天气却意外得暖和,日光带着些许热,榻榻米烘出暖洋洋的清香。
穿堂风顺着敞开的障子向另一边掠去。
日野奈奈微微眯了眯眼睛。
再眨眼,一根食指轻轻顶在她的眉心。
淡淡的阴影覆盖住了少女,锖兔向前倾身,日野奈奈清晰地看见他眉眼起伏的每一处。
“锖兔……?”她有些茫然。
热度从锖兔的指尖传来,流入日野奈奈的知觉。
从仰视的这个角度看去,少年脸颊上的伤疤隐在日光的阴影里,看不太清楚。
但对熟悉锖兔面容的奈奈来说,还未完全蜷入阴影里的疤痕尖尖更加明显了。
她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上面。
眉心的手指在少女目光停留的那一刻开始移动,虚虚划过鼻梁、嘴唇、下巴,滞在被纱布层层包裹的上方。
日野奈奈若有所感。
沉寂的室内响起锖兔淡淡的声音:“日野奈奈,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