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第四位咒力来源者。
在浓浅不一的诅咒气息中,来自杏寿郎的咒力细线色泽纯净,如此分明。
也如此措不及防。
日野奈奈伸出手,向她奔来的金红色咒力柔和地穿过她的手掌,没入她的身体。
体内的咒力量沸腾一般膨胀起来。
来到东京仅一个晚上,日野奈奈就在这片咒力失落的世界见到了第一只咒灵,邂逅了蜜璃与杏寿郎两位新的咒力来源者。
“我的天啊……”少女喃喃。
一直在野外徘徊奔波的她有些感动:“东京,你真是个地灵人杰的好地方……!”
异常之事接踵而来,下午初入东京时的戏言仿佛也有了成真的可能。
难道,她真的可以在东京发现高专的踪迹?
甚至是……回家的门?
心脏砰砰鼓动,希望在心底燃烧起来。
——她必须把握好现下能凑出线索的所有拼图!
“杏寿郎!”日野奈奈两眼放光地往前膝行两步。
她几乎是深情呼唤。
锖兔眼皮一跳,下意识往她的方向抓了抓,没抓住。
少女已经如脱缰野马窜到了炼狱杏寿郎身边,捉住少年放在大腿上的手,在自己的胸脯前紧紧握住。
“我一定会解决咒灵、守护好这片土地,你的父亲与母亲也一定都会好起来,所以!”她大声道。
“身为特殊之人,杏寿郎可以一直与我保持交往吗?”
直到我能回家的那一天?
日野奈奈认真注视着因她话语而怔住的少年,金瞳在昏暗室内闪闪发光。
炼狱杏寿郎的手掌被实实包裹在少女手心。
他向来飒爽的面容有些懵然,唇角笑意不变,眼睛中却透露出僵硬。
太、太近了,他失礼了!
日野奈奈的后领一紧。
是锖兔。
终于抓住奈奈的锖兔没好气地拎着她往后捎了稍:“不许再说这种轻浮话!”
他瞥了一眼瞳孔地震的炼狱杏寿郎,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麻木地想。
至少别对刚见一两面的异性这么说啊。
日野奈奈沉吟,随后赞同点头:“你说得对,现在不是时候。”
她猛然起身,腰间刀锋半出鞘,挺拔身姿如同藏身室内亟待而出的骄阳,映照在他人眼底。
炼狱杏寿郎的视线下意识跟随傲然拔刀的少女。
日野奈奈眉眼弯弯,眸底开始泛冷。
“——那么,就让我们先行把该死的咒灵祓除吧!”
*
灯火憧憧,炼狱槙寿郎心神不定,跪坐在平躺的女人身边,攥着妻子手掌的手指微不可见地发抖。
炼狱瑠火额间满是冷汗,虚弱地半阖着眼。
长久的昏迷后,她又一次地醒来。
发冷的手被男人包在手心,感受到颤抖的动作,炼狱瑠火闭着眼睛笑了笑。
“这样可没有炎柱的风范哪。”
炼狱槙寿郎:“那种东西根本无所谓。”
炼狱瑠火无声叹了口气。她努力抬了抬空闲的另一只手,想摸一摸自己夫君的头,炼狱槙寿郎沉默低头迎合她的手。
“槙寿郎,你将太多时间耗费在我身上了。”
她的语气带上一丝严厉。
“这周我每次醒来都能看见你,你还是没有去夜巡,也没有去斩鬼吗?”
“去杀鬼吧,槙寿郎,这是你作为柱的职责。担当重负之人,不可倦怠,不可颓靡。”
“恶鬼们可还在世界上大行其道哪。”
女人的手摸着男人的头,炼狱槙寿郎垂头,脸颊肌肉不自觉地抽搐着:“瑠火……这次你病得太久了,我不能……”
男人手上青筋暴起,指甲在被单上抓出深深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