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了,她确是私心在其中,若许韫能在京市攀得一方庇佑,她搭着晚年也沾得光彩。她知道,即使她卑躬讨好邓昱,邓昱也不会念她几分,等邓家大权转接,她晚年只怕不好过。
&esp;&esp;许韫看着眼前缄默不语的女人,这个她从小敬爱的姑姑,她不忍太残忍,转过话语。
&esp;&esp;“姑姑还记得自己从前的样子?”
&esp;&esp;迎着许静雅看来的眸光,许韫声音轻柔。
&esp;&esp;“那时候的姑姑刚从京大毕业没多久,整个人英姿飒爽、眉宇飞扬。我还记得你从小就教导我虽然是女生也要好好读书,女生也要有志向抱负。”
&esp;&esp;“韫韫。”许静雅的声音发哑。最初的她,她都快记不起,或者,那也是她不再想回忆的。
&esp;&esp;“你还太小,社会没有你想的那么明敞,一个女人想做什么更难上加难……”
&esp;&esp;“姑姑,我读书并不比男生差!”许韫猛的打断。
&esp;&esp;是的,女生们读书并不比男生们差,可到了社会上,那些高管、精英里,女生的比例却少得可怜。
&esp;&esp;究竟是女生在某些方面不如男生,还是社会在阻碍,在压制女性的发展。
&esp;&esp;许韫只要一想到,明明都是读书,明明一样努力,明明谁也不比谁差。可男性大有施展的地方,在外大放异彩,而女性却要被教导相夫教子、奉献家庭。一想到她读了这么多年书,她怎么能甘心。
&esp;&esp;“姑姑,是你们从小教导我,做人要脚踏实地。为什么到了这里,却告诉我可以懈怠,可以轻省?难道人生真的有轻省的路可走?”
&esp;&esp;诱惑无处不在,人生没有捷径,命运早已为每一条路都标好了代价。明明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明明是从小挂在嘴上的道理。
&esp;&esp;说着,许韫缓缓坐直了身体。
&esp;&esp;“是,未来是未知的,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是什么。”
&esp;&esp;她凝视许静雅的眼,双瞳透出坚毅的光。
&esp;&esp;“比起成就、名誉、头衔,权利,我更希望我是自由的。”
&esp;&esp;许静雅低下了头,终究没有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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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韫没有同意许静雅送她,然而就在她和许静雅分开的没多久,一个人烟稀少的大小道上,她被人迷晕了进去。
&esp;&esp;当许韫沉悠悠醒来时,身处一个陌生幽暗的房间,她从墨色的大床上坐起身,思绪还在渐渐回潮。
&esp;&esp;就在她脚方方着地,右侧对案的沙发上男人冷肃的身姿撞入她余光里。
&esp;&esp;“醒了?”
&esp;&esp;许韫猛然抬头,霎时脸色苍白,背后的肌肤不受控制的微微颤缩。
&esp;&esp;男人抬着下巴,声音和他的面容一样淡静,姿态却高高在上,睨着许韫畏怯的眼。
&esp;&esp;“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我对你没有几分耐心,你这样欲擒故纵的只会磨掉我对你的兴趣。”
&esp;&esp;许韫深吸一口气。
&esp;&esp;“先生,我想我昨天已经明确的向你表达过我的意思,我并没有你所认为的心思,一切也只是你自以为是的误会。”
&esp;&esp;男人的脸变得沉冷,眉头挑起,轻蔑的审视许韫。
&esp;&esp;“你的嘴很硬,如果你真是装的,那我可以告诉你已经过了,我并不喜欢女人装模作样。但你硬要坚持自己没有心思,可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能退场?”
&esp;&esp;“我只是一个学生,又何必纠着我不放?”许韫只好服软。
&esp;&esp;“我说过,我可以帮你。”他不以为意。
&esp;&esp;“谢谢,不过我现在只想好好读书,没有什么需要帮的。”
&esp;&esp;“那就是油盐不进?”他的尾音微微上扬,透着危险。
&esp;&esp;“您纠着我不放,可是我又能给您什么?如果只是拉琴,比我拉的好的有大把人在,如果是我的模样,那么比我好看的也有大把人在,左右我都没有值得先生您费心的。”许韫越想越匪夷,只好继续劝说。
&esp;&esp;男人半眯着眼,冷冽的目光扫过她。
&esp;&esp;“我以为你聪明,可你还是转不明白。重点不在于你有没有,而是我要不要。”
&esp;&esp;他的声音淡淡的,话语却像在黑夜里炸开,震的许韫头昏眼花。
&esp;&esp;“您这样的要什么没有,而我不愿意,难道您要强迫一个不情愿的人?”
&esp;&esp;“不情愿?”他像是在嘴里细细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