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磅礴剑气,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缕月光,自剑尖垂直而落,没入血池。
下一息,整座万灵血池,自中心一点,悄然凝固,化作银白冰晶。冰晶之内,数万挣扎的生魂,被永恒定格在解脱前的一瞬。
“你敢!”
妖颜魔姬嘶吼,背后浮现九蛇相,九齐张,喷出九种不同魔光,汇作一道毁灭长虹。
与此同时,其余十一尊长老同时祭出本命魔器,魔幡、血刀、骨铃、魂灯……十二件渡劫魔器,交织成一张遮天魔图,向薛云镇压而下。
薛云不闪不避,左手抬至眉心,两指并拢,轻轻一抹。
“剑二·云开。”
他背后,浮现那幅“中州山河图”。图卷展开,其内山川忽然“活”了过来,泰山移、黄河沸、长江腾……亿万钧山河大势,化作一柄肉眼可见的“界剑”,自图中升起,一剑斩向魔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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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十二件渡劫魔器,如纸糊般被界剑撕开,去势不止,将一尊长老连人带器,斩成两半。血雨尚未落地,便被山河剑意蒸成虚无。
“剑三·天倾。”
第三剑出,整座血河宫穹顶,被月光掀翻,露出上方那轮猩红血月。
薛云抬手,遥指血月,剑尖轻颤,吐出一道纤细如的银丝。银丝扶摇直上,缠住血月,轻轻一扯——
轰!
血月崩裂,化作万片红璃,碎片尚未飞散,便被月光蒸成红雾,红雾又被剑意倒卷,化作一场覆盖千里的血雨,簌簌落下。血雨所及之处,魔阵符文如雪遇沸汤,层层消融。
“半步真仙?不过假借外物,也敢称仙!”
薛云声音不高,却压碎最后一根支柱——血月既陨,血河老祖的气息如被斩的巨蟒,疯狂下跌,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薛——云——!”
枯瘦身影挣脱血链,一步踏出虚空。此刻的他,肉身干瘪,唯有一颗心脏,被无数血丝缠绕,悬在胸腔之外,每一次跳动,都令天地为之一暗。他抬手,五指漆黑,指甲裂空,向薛云头颅抓来。
“把本座血月还来!”
薛云不答,只侧,轻声道:
“诸位,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话音落,青叶舟内,蓬莱三仙、冥天子、古剑宗八百剑修,同时现身。
蓬莱三仙抬手,沧海符化作三片碧蓝汪洋,将血河宫四周空间尽数封锁;冥天子祭出“万鬼幡”,十殿阎罗同时伸手,抓住血河老祖四肢,短暂定格;八百剑修,齐声长啸,剑意冲霄,化作一柄由八百剑气交织的巨剑,悬于薛云头顶。
薛云抬手,握住那柄巨剑,一剑指天,一剑指心,轻声道:
“我薛云,今日一剑,名为——”
“同归。”
他一步踏出,人与剑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长虹,直刺血河老祖那颗裸露的心脏。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妖颜魔姬嘶吼着扑来,却被观尘罗汉一杖拦下;苏清婉九尾化锁,将剩余长老尽数困住;赤烈战皇巨斧劈落,将血河宫城墙彻底斩塌;冥天子万鬼幡一卷,把血池内被冻结的生魂尽数收入,待战后度。
银白长虹,穿过心脏,穿过虚空,穿过血河界万年不化的魔煞,最终,消失在血月崩裂的尽头。
下一息,血河老祖低头,怔怔看着胸口的空洞,嘴唇蠕动,似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
“原来……我也会死。”
轰!
魔躯崩解,化作漫天血尘,被夜风一吹,消散无痕。
与此同时,血河界三十六座魔城,同时响起“咔嚓”脆响——那是所有魔阵的阵眼,与血河老祖心血相连,老祖既陨,阵眼俱碎。
“杀!”
观尘罗汉一声佛号,化作狮子吼;苏清婉九尾齐摇,妖炎焚空;赤烈战皇巨斧指天,蛮神咆哮;冥天子万鬼幡一卷,黄泉开路;蓬莱三仙沧海符落下,化作倾盆大雨,将血河之火尽数浇灭。
兵败如山倒。
罗刹古教残余长老,被群雄围猎,或降或死;百万魔修,被妖兵与战俑冲得七零八落;三十六座魔城,一座座被拔起,城头换上新的旗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