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终了,天光微熹。
血河宫废墟,被沧海之水淹没,化作一片蔚蓝湖泊。湖心,有一座小小孤岛,岛上新起一座茅屋,屋前种下一株合欢树。
薛云抱着依旧昏迷的王月儿,一步步走到树下,将她轻轻放在早准备好的玄冰榻上。
其身旁,是一只琉璃玉瓶,瓶内盛着一枚通体晶莹、却散柔和月华的丹丸——逆命噬魂丹,成于血河老祖陨灭前一刻,被薛云以剑意强行截下。
“月儿,回家了。”
薛云抚过她额前碎,指尖轻颤,却带着笑。他深吸一口气,捏开丹丸,以灵力化开,轻轻渡入她唇中。
一息、两息、三息……
王月儿指尖微动,眉心那点乌青,如退潮般缓缓消散。她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眸中倒映着晨光,也倒映着那个浑身血污、却笑得像孩子的青年。
“薛……云?”
“我在。”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你提着剑,把天都劈开了。”
“那不是梦。”
薛云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轻声道:
“是给你的聘礼。”
王月儿怔了怔,忽然弯眸,笑得比晨光还温柔:
“那……我收下了。”
……
一个月后,古剑宗大喜。薛云给王月儿再补办一场婚礼。
红绸铺遍三十六峰,剑鸣化作喜乐,山泉酿作喜酒,连山脚的桃花,都似被喜气染得更艳。
喜堂设在观星崖,崖顶那株新植的合欢树,已亭亭如盖。
树前,薛云一身大红喜袍,王月儿凤冠霞帔,在观尘罗汉、苏清婉、赤烈、冥天子、蓬莱三仙等一众“媒人”的簇拥下,三拜成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那一刻,崖顶忽然狂风大作,却不是魔煞,而是万剑齐鸣。
古剑宗弟子,无论老幼,皆御剑而起,八千飞剑在虚空排成一列巨大喜字,剑尖轻颤,出清越龙吟,似在祝福,似在见证。
薛云掀了王月儿的盖头,两人相视一笑。
“月儿,往后余生——”
“剑在你身边,我在你怀里。”
王月儿接口,眸光潋滟,却比剑光更亮。
“好。”
薛云大笑,俯身,一吻落在她眉心。
崖下,群雄举杯,歌声冲霄,惊起白云万朵,如白驹过隙,悠悠荡向远方。
……
很多年后,冰火大陆依旧流传这段传说——
说那血月之夜,有人一剑问天,斩落魔仙;
说那观星崖顶,有株合欢树,树下埋着两柄剑,一柄名“孤问”,一柄名“同归”;
说那树下,常有一对神仙眷侣,煮酒论剑,看云卷云舒;
说那女子,眉心一点朱砂,是夫君以剑意为她点上的,从此魔煞不侵,百岁无忧;
说那男子,青衣负剑,曾踏过尸山血海,却只为一人,把余生温柔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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